隨著混亂的等級不斷提升,城內的局勢已經無法收拾,要知道大景以武立國,除了皇族阿里合氏和慶聿氏之外,還有大大小小幾十種勢力,平時他們當然不敢輕舉妄動,但是在這個血腥的夜晚中,絕大多數人必須要自保。
流言隨著城內各處接連出現的大火瘋狂蔓延,所有人都在說天子駕崩于戰場上,皇家將要清洗所有可能造成威脅的勢力。
因為監國太子日落前下達的戒嚴令,這個說法幾乎很快就被各方人馬相信。
最先發生混戰的是都城九門守備師。
景帝南下之后,大都明面上的軍事力量除了守護皇宮的合扎武士,便是維持城內安定的九門守備師。
這支兵馬攏共有三萬余人,卻分屬于皇家和其他景廉四大姓。
東門守將阿里合道寧還沒反應過來,就遭到另外兩支兵馬合計五千余人的圍攻。
“你們要造反嗎?!”
道寧凄厲的吼聲穿透夜色。
對面卻只有冷漠又簡短的回應:“阿里合氏動手在先,我們不反就得死!殺!”
“殺!”
血光迸發,殺戮綻放。
當城內陷入一片火海之時,一支將近三千人的隊伍正飛速趕回,他們便是主奏司的數百名精銳和兩千合扎武士。
然而在城外七八里的地方,等待他們的是一場冷酷犀利的伏擊。
箭雨如蝗,強弩橫飛。
甚至還有軍中制式床弩!
在第一波堪稱殘忍的打擊之后,夜色中響起扣人心弦的馬蹄聲,還沒等主奏司精銳和合扎武士重整陣型,數千騎便掩殺而來,為首大將雙手緊握長槍,滿面猙獰殺意。
“陀滿烏魯!”
田玨借著周遭的火把,看清那個很快沖到近前的將領,不由得發出一聲厲喝。
這一刻他遍體冰涼。
他記得非常清楚,天子在南下之際便已打散慶聿氏在軍中的力量,陀滿烏魯和夏山軍數千精騎被調到善陽麾下,此刻應該在南齊定州北部一線作戰,怎會突然出現在大都城外!
軍中規矩嚴苛,陀滿烏魯絕對無法擅自領兵離開,就算他敢這么做,主帥善陽也一定會及時傳出消息。
只有一種可能,陀滿烏魯的行動得到善陽的許可,甚至還幫他進行遮掩,否則數千騎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回到大都!
田玨腦海中猛然浮現一件事,大半個月前善陽上奏太子,他已讓數千名受傷的將士返回大都休整。
難道這批受傷的士卒就是眼前的夏山軍?
只要這數千人能夠回到大都,他們自然就能化身為精銳騎兵,因為大景最不缺的就是優良戰馬。
田玨已經無法細想下去,因為陀滿烏魯率領夏山軍數千精騎殺入陣中,在這無邊無際的深沉夜色中,這支聞名于世的煌煌鐵騎,朝著沒有心理準備的主奏司密探和合扎武士發起極其兇悍的沖鋒。
“殺!”
“殺!”
“殺!”
血腥氣迅速朝四周蔓延開來,陀滿烏魯死死盯著人群之中的田玨,一往無前擋者披靡!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