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不見往日安寧。
當城內各處爆發動亂的時候，皇宮亦出現大量意料之外的亂象，有人在宮殿角落縱火，有人趁機在后宮肆意殺人，也有人試圖行刺太子烏巖。
好在除了交魯麾下的合扎武士，景帝還在烏巖身邊布置了大量高手護衛，這才沒有讓那些刺客們得逞。
縱如此，烏巖此刻的形容也頗為狼狽。
因為宮內最先起火的就是他所在的永福宮。
“交魯，慶聿氏反了。”
烏巖滿面厲色，宮外的消息相繼傳來，六皇子烏烈、八皇子阿虎帶、九皇子宗燕等成年皇子盡皆死于非命，九門守備師自相殘殺，確切來說是忠于天家的兵馬遭到圍攻。
尚書令趙思文以及十余位重臣面色發白，若非他們及時入宮，恐怕眼下已經變成一具尸體。
但是現在都城的秩序完全被破壞，朝廷幾乎陷入癱瘓，他們這些滿口圣人大意的文臣已經沒有任何力量可言，至少在局勢平穩下來之前，他們起不了什么作用。
“回殿下，宮中亂象已逐漸平息，外面再亂也不會波及宮內。”
交魯還能保持鎮定，因為只要宮里不亂，太子沒有危險，國本便不會動搖。
當然都城必須平定，否則局勢會越來越危險，因而他朗聲道：“殿下，請允許臣領兵前去平叛。”
“將軍慎重！”
趙思文忍不住開口說道：“交魯將軍，當下諸皇子親王遭人暗算，最要緊的便是保護好太子殿下。只要你麾下的合扎武士在，那些亂臣賊子就威脅不到皇宮。不管外面多亂，待勤王大軍趕來，對方就會化為齏粉！”
“勤王大軍？”
交魯皺眉道：“尚書令，慶聿氏既然敢鋌而走險，而且短短幾個時辰就讓都城亂到這個地步，說明他們一定做了很多年的準備，就是在等陛下駕崩這一天。如果不及時掃清叛亂的兵馬，任由他們控制住都城，你以為光靠合扎武士就能一直守住皇宮？等勤王大軍趕來之時，皇宮恐怕已經化成一片灰燼！”
趙思文啞口無言。
太子烏巖沉聲道：“交魯，你需要多少兵力？”
交魯稍作沉思，凜然道：“殿下，合扎武士一共一萬一千余人，先前田玨帶走兩千人，臣手中還有九千余人。臣留下五千余人鎮守皇宮保護殿下，只需帶四千銳卒出宮，便能掃平九門守備兩萬人。只要控制住都城九門，城內縱有宵小作亂也影響不了大局！等到那個時候，殿下再讓田玨仔細肅查，將那些亂臣賊子殺個干干凈凈！”
“好！”
烏巖正色道：“孤命你即刻帶四千合扎武士出宮，從近到遠肅清城內亂黨，但凡有人反抗格殺勿論，并且抄家滅族一個不留！”
“臣領旨！”
交魯躬身一禮，隨即大步而出。
約莫一刻鐘后，交魯親率四千人穿過皇城承天門，出現在他視線中的是夜幕中混亂不堪的都城。
“目標東門！”
交魯一聲嘶吼，合扎武士策馬向前，徑直朝最先爆發亂戰的東門沖去。
當他們趕來之時，東門城防區域幾近血流漂杵，無數忠于皇族的將士倒在血泊中。
“將軍，這里！”
前方一名合扎武士高呼，交魯隨即策馬前去，緊接著映入他眼簾的是地上一名奄奄一息的武將。
“北……北門……”
阿里合道寧艱難地抬起手，口中不斷有鮮血溢出。
交魯只覺胸中怒火迸發，當他看見道寧的手無力垂下，旋即咬牙道：“這些逆賊！”
“去北門，沿途不論遇到哪一部的兵馬，殺光他們！”
“遵令！”
馬蹄聲旋即響起，猶如悶雷卷過天際。
他們只行出兩里多地便停了下來，因為前方有一支兵馬擋住他們的去路。
寬闊平整的主街上，一邊是殺氣沖天的皇家合扎武士，一邊是血染戰袍、剛剛解決北門守將阿里合文敦的幾支守備師兵馬。
交魯控制著身下焦躁不安的坐騎，抬眼向對面望去，臉色一片鐵青。
他自然認得對面那四名領兵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