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兜兜這個小混蛋從萬佛寺回來,他這個師父的日常,就只剩下了被嫌棄,和走在被嫌棄的路上。
這感覺,著實有些傷人。
正憂傷呢,就聽小徒弟一副關心安慰的模樣開了口。
“師父,沒事了!區區邪物而已,我兜兜揮揮手就能把他們全滅了!”
云川道君看著她那一副長不大的小團子模樣,唇角狠狠的抽了抽。
到底誰是誰的師父啊?
他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堂堂化神期大修士,如今竟需要一個還沒他腰高的小團子來保護和安慰?
兜兜的小耳朵尖動了動,師父心里那點波濤洶涌的腹誹,她聽得一清二楚,小臉當即就垮了下來。
小臉一板,開啟了說教模樣。
“云川啊!你這腦子是不是又犯渾了?”
“這種時候,當然是誰強誰頂在前面!你是風靈根,打這些陰邪玩意兒本來就吃虧,我不保護你誰保護你?”
“這么點淺顯的道理都想不通,難怪一百年了,修為沒長進,心境也還是老樣子!”
說著,她還煞有介事地長嘆一口氣,小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一副憂愁至極的模樣。
“你說說你這心境,以后可怎么辦喲?我都替你愁得慌……”
話未說完,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擰住了她的小耳朵。
“噫!噫!噫!疼疼疼!”
兜兜瞬間破功,剛才還指點江山的氣勢蕩然無存,疼得原地直跳腳。
“云川你干嘛!這擰人耳朵的壞毛病怎么又犯了?”
“快松手!快松手!我這耳朵可是靈得很,擰壞了你拿什么賠我!”
兜兜兩只小手扒拉著云川道君的雙手,疼的直跳腳。
云川道君磨著后槽牙,低頭著瞪著她,聲音陰惻惻的。
“兜兜,我再說一遍,我是你師父!”
“再敢沒大沒小地教訓為師,信不信我真揍你!”
求生欲瞬間戰勝了疼痛,兜兜立刻換上一副諂媚討好的笑臉,語氣里滿是商量。
“師父,那有話咱好好說,別動手!趕緊松手!再擰下去,我耳朵真壞了!”
云川道君冷哼一聲,總算松開了手。
但仍不解氣,他抬起腳,對著她的小屁股不輕不重地來了一下。
兜兜踉蹌一步,敢怒不敢言,只能在云川道君轉過身的瞬間,用眼角余光狠狠剜了他一眼,心中已經開始默默盤算。
好你個云川!
敢擰我兜兜大王的耳朵,還敢踹我!
你給我等著!
我收拾不了你,難道還找不到能收拾你的人嗎?下次見了師祖,我一定讓師祖狠狠揍你!
云川道君整了整衣袍,恢復了一派宗師的模樣,對著圍攏過來的洛靜初、孔辭和雷鳴等人沉聲道:“此間事了,我們該回去了。”
洛靜初幾人看著這對活寶師徒,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強行憋著,一個個表情都有些扭曲。
一行人正要離開時,就見松齡帶著一眾蠻荒界的族人,快步趕了過來,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與狂熱。
他們的目光越過了為首的云川道君,死死地鎖在了那個剛剛還在跳腳告饒的小小身影上。
那眼神,充滿了敬畏,甚至帶著一絲朝圣般的火熱。
這般恐怖的戰力,連冥皇葬天衾那等級別的存在都能重創,甚至擊退了厄禍的一縷神念!
再成長幾年,必定能將那厄禍給滅殺!
就連一直心高氣傲,對兜兜頗有微詞的蓮莊,此刻眼中也再無半分輕視與不甘,只剩一臉的恭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