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齡對著幾人夸獎了幾句,隨后目光看向兜兜,將手中一直拿著的一根類似老樹根的東西,遞向兜兜。
“兜兜,這是我族樹靈族的一個小輩,你看看能不能救救她?”
兜兜接過那截黑乎乎的樹根,入手的感覺又干又硬,還帶著些許粗糙的顆粒感。
小小的樹人雙眼緊閉,面目模糊,體內有股讓她不舒服的氣息,幾乎完全扼殺了它本身的生機。
蠻荒界的生靈都長得這么奇怪嗎?
看著松齡充滿希冀的表情,她還是伸出了自己白嫩嫩的小手指。
指尖輕輕點在小樹人的眉心位置。
一圈柔和的白光自她指尖蕩漾開來,如同水波般將整個小樹人包裹。
她口中念念有詞,一串晦澀,難懂的梵從其口中。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仿佛有種奇異的魔力,能撫平了人心中的緊張,不安。
幾息之后,小人身上那股陰沉的氣息散去,就連面色都變得平靜了許多。
意念微動間,兜兜又拿出一個玉瓶。
她從中倒出兩滴散發出濃郁生命氣息木靈液,滴在了小木人的身上。
液體融入的瞬間,奇跡發生了。
那截原本死氣沉沉的枯根,像是被注入了無窮的生命力。
黑枯的表皮開始片片剝落,露出底下嫩綠的新生組織。
干癟的四肢迅速變得飽滿,蜷縮的身體也舒展開來。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身上長滿綠葉的小樹人緩緩站起身。
它晃了晃腦袋,一雙黑豆似的褐色眸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唔!
有點丑!
但是,小小的,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她正想著,那小樹人黑豆似的眼睛就鎖定了她,隨即在她手上猛地一蹬。
嗖!
一道綠影閃過。
下一刻,兜兜只覺得頭頂一重,那小家伙已經四平八穩地落在了她的發髻上,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蹲好。
突然,頭皮一痛!
兜兜的臉瞬間就黑了。
她反手一撈,精準地將那搗亂的小東西從頭頂抓了下來,提到自己眼前,鼓著腮幫子教訓。
“你跑我頭上就算了,居然還敢拽我頭發?像什么樣子?”
小樹人在她手中一臉懵懂,四肢并用地掙扎起來,口中發出“吱吱”的叫聲,跟老鼠似的。
眼見掙脫不開,它似乎也怒了,身上綠光一閃,嗖嗖嗖長出幾根尖銳的細嫩樹枝,毫不客氣地朝著兜兜肉乎乎的小手扎了進去!
“啊!你敢扎我!”
劇痛傳來,兜兜又氣又怒,“你個忘恩負義的混球!”
她意念微動,掌心瞬間騰起一縷炙熱的火苗,一閃而逝。
“吱——!”
小樹人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五官都痛苦地皺成一團,扎進兜兜手里的枝丫閃電般縮了回去。
兜兜氣得一把將它扔在地上,捂著自己被扎出幾個血點的小手,怒視著那個在地上打滾的小東西。
靈力運轉,手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
“呵呵,小家伙年幼,不懂事,不懂事。”松齡見狀,連忙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小樹人捧在手心,對著兜兜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