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籠罩,空氣都變得粘稠,仿佛要將人的神魂都凍結在原地。
云川道君眼神一凝,正要出手,身側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傳來,將他猛地推開。
兜兜小小的身子穩穩地擋在他面前,稚嫩的臉龐此刻卻繃得死緊。
“師父,你起開!我來!這玩意是邪物,我的光屬性剛好是她的克星!”
話音未落,她不給那巨手落下的機會,手中圣光法杖已然高高舉起。
體內動轉到極致,磅礴的靈力瘋狂涌入法杖!
嗡——!
法杖頂端的太陽石爆發出凈化一切的圣潔白光,光芒沖霄而起,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浩瀚光柱。
兜兜沐浴在光柱中央,小小的身影仿佛成了這世間唯一的光源,神圣而威嚴。
“破!”
兜兜嬌喝一聲,手臂悍然揮下。
那通天光柱隨之而動,不再是溫和的光,而是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裁決之刃,斬向壓頂的黑手!
刺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利刃切過朽木的刺耳聲響。
遮天蔽日的巨掌在光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自掌心被干脆利落地一分為二。
斷口處,濃郁的黑氣如墨汁滴入清水,瘋狂逸散。
趁他病,要他命!
兜兜手腕翻飛,圣光法杖在她手中舞出一片炫目的光影。
被分開的兩半巨掌尚未來得及做其他反應,就在空中被切割成無數碎片。
每一塊碎片都在圣光的照耀下迅速消融,化作縷縷黑煙,最終徹底湮滅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巨手消散,天地間又恢復一片清明。
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嘶啞聲音,仿佛直接在眾人神魂中響起:
“好一個光靈根!傷我愛將,還敢覬覦我的冥皇葬天衾!”
聲音頓了頓,怨念幾乎化為實質。
“傷我愛將,毀我冥皇葬天衾,他日我必用這冥皇葬天衾,葬了這青云界!”
喲!
口氣不小!
就那一塊破布,還想葬了青云界!
當她兜兜這個光靈根,專克邪魔的天才小修士,和青云界眾多大佬都是擺設嗎?
她撇著小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表情夸張,掐著嗓子,陰陽怪氣的學著對方的話,重復了一遍。
“傷我愛將,毀我冥皇葬天衾,他日我必用這冥皇葬天衾,葬了這青云界!”
言罷,小臉一板,瞬變得正色,一臉的正義凜然。
“我呸!藏頭露尾的鼠輩!口氣倒不小!”
“他日,我兜兜必將你這邪物徹底消滅!將你那破布撕的稀巴爛!”
“讓你再也無法害人!”
四周靜悄悄的,再無人回答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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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道君站在小徒弟身后,看著萬里無云的晴空,再看看身前那護食的小獸般又兇又萌的背影,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
他這是直接被兜兜以實際行動給嫌棄了?
他這個師父,怎么感覺當的這么沒存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