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從那破舊的蒲團上站起身,每走一步,腳上那刻滿符文的玄鐵鐐銬便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毫不在意,徑直走到獸皮毯前,大咧咧地盤腿坐下,端起其中一杯猴兒酒,仰頭便一飲而盡。
一滴酒液順著他唇角滑落,沒入亂糟糟的胡須之中。
酒水入喉,化作一股灼熱的暖流,緊接著,一股濃郁的靈氣在體內散開。
瞬間讓他感覺神清氣爽。
“呼——”
胡裴長舒一口氣,只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張開來,渾身舒坦。
“好酒!當真是好酒!許久不曾喝過這么好喝的猴兒酒了!”
言罷,將手中的酒杯放下,端起另一只白玉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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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穿過通風洞口,絲絲縷縷地飄進外面的走廊,鉆入其他山洞。
寂靜的思過崖,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無聲散開。
黑暗中,一雙雙眼睛接連睜開,有貪婪,有驚詫,也有麻木許久的死寂被打破后的茫然。
“咕咚。”
一名粗獷大漢猛地咽了下口水,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運起幾分靈力,讓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中回蕩。
“哪位道友帶的酒水,給俺張大丫也嘗一口唄?”
噫!
還有人要喝她的酒!
這獄友真多!
兜兜眼睛一亮,一把抄起自己的酒葫蘆,像護著寶貝似的緊緊抱在懷里,蹬蹬蹬跑到洞門邊。
她踮起腳尖,小臉蛋貼在冰涼的石門上,從通風口賊兮兮地向外張望。
一絲靈力裹挾著她那悄咪咪的聲音,在通道中響起,像只探頭探腦的小貓。
“張道友,你在哪里啊?我請你吃我的酒哦!”
同一時間,剛準備再給自己倒一杯酒的胡裴,抬起的手,頓在空中,一臉黑線的看著趴在洞門上的小身影。
他記得,這小丫頭剛剛說是請自己喝酒的吧???
他應該沒記錯吧??
這么一會的功夫,就要請別人去了?
胡裴幽怨的目光,仿若化成實質般,直躺兜兜的后背。
“兜兜道友,你那猴兒酒不是請我喝的嗎?”
兜兜依舊趴在石門上,順著通風口看向外面,頭也不回。
“哎呀!你別急!這喝酒聚餐,是個熱鬧的事。人越多越有意思!”
聽到這話,胡裴的臉徹底沉了下去,后槽牙磨了磨。
這小丫頭的心是真大。
“兜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來這里做什么的?”
“思過崖啊!”兜兜終于回頭看了他一眼,理直氣壯,“你喝傻了?”
胡裴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還沒來得及發作,張大丫那憨憨的聲音就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傳了過來。
“道友,道友!俺在你對面左手邊第三個山洞!你給俺倒一杯,用靈力送過來唄!”
那聲音里透著一股子急不可耐。
“俺來這里快一年了,嘴里都能淡出個鳥兒了!你這酒聞得俺肚子里的饞蟲都要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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