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泠泠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多問。
風爻卻不在意地笑了笑,坦然道:“都是一家人,沒什么不能說的。雪兒是教皇冕下的女兒,陛下看重我,不也正是因為在乎雪兒嗎?”
千仞雪靜坐一旁,默然望向窗外,心中低語:“她……真的在乎我嗎……”
察覺到千仞雪細微的情緒波動,獨孤雁也笑著點頭附和:“我聽爺爺提過,教皇冕下連十萬年魂環都賜與了你,足見對你和雪兒姐姐是何等重視。”
葉泠泠輕聲接話,語氣平和卻清晰:“教皇冕下身為武魂殿之主,圣心深沉,思慮自然深遠。居于高位之人,若對身邊之人流露過多親近,反而不妥。”
風爻微微一笑,望向千仞雪,溫聲道:“是啊,這種感覺……雪兒你應該最能體會。”
千仞雪輕輕白了風爻一眼,眼中卻已漾開些許暖意。她聽得出大家話語中暗藏的寬慰,心中那份沉郁,也不由得舒緩了許多。
似乎不愿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千仞雪轉而望向風爻,輕聲問道:“小風,你打算何時動身前往海神島?”
風爻微微一笑,答道:“方才你不是已請菊長老回去傳信了么?待接替你位置的人一到,我便帶你們一同前往海神島。”
“我們?!”千仞雪像是聽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詞,不由地重復了一遍。
“不錯,是你們一同前往。”風爻含笑道。
千仞雪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輕聲反問:“小風,你可知……海神島究竟是什么地方?”
獨孤雁與葉泠泠皆好奇地望向千仞雪,只見她神色沉靜,緩緩道出那段塵封的往事:
“那片海域被海魂師尊為‘海神島’,但在我們武魂殿的記載中,它還有一個名字——魔鬼島。”
“四十年前,武魂殿曾調集大批精銳魂師遠征此地,意圖將其納入掌控……然而最終,無數魂師葬身茫茫大海,生還者寥寥。”
言畢,千仞雪目光輕輕掃過獨孤雁與葉泠泠,輕聲問道:“即便如此……你們仍愿意前往嗎?”
“當然要去!”獨孤雁毫不猶豫地應聲道,“小風已經躲了我和泠泠整整五年,這一次,我們絕不會再讓他獨自離開。”
葉泠泠也輕輕點頭,語氣溫柔卻堅定:“我的能力,應該可以幫到小風。”
千仞雪聞言,原本嚴肅的目光漸漸柔和下來。她轉向風爻,輕聲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勸了。只是小風,你既已應允寧風致,收服七寶琉璃宗,如今我們若突然離去,那寧榮榮……”
風爻輕松一笑,說道:“一并帶上便是。”
“此舉豈非如同質子?寧風致……會答應嗎?”千仞雪微蹙眉頭,語氣中透出幾分思慮。
風爻輕輕扶住千仞雪的雙肩,目光溫和而堅定,低聲道:“雪兒,既然應下了承諾,便該以誠相待。我們并非要強逼寧風致交出榮榮,而是會坦然相詢,將選擇的權利交還給她自己。”
“可若寧風致……并不信你?”千仞雪輕聲反問,眼中仍帶一絲憂慮。
風爻微微一笑,從容道:“我猜他會答應的。既然已決心歸附,便不必再做那首鼠兩端之舉。更何況,此行不止寧榮榮,更有你這個前代教皇之女為伴——我看寧風致,對我們的信任可不淺。”
千仞雪沉吟片刻,終是頷首:“也罷。有七寶琉璃塔在旁輔助,我們此行……的確能多幾分安穩。”
“不必過于憂慮。”風爻語氣溫和,帶著令人安心的沉穩,“海神島終究是海神眷顧之地。昔日武魂殿之所以受挫,根源在于遠征之心不純、意圖征伐。而我們此行,既有神佑,又懷誠意,登島之路應無大礙,甚至未必會遭遇太大風險。”
千仞雪輕輕頷首,低聲道:“希望……如你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