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好的結果就是這件事情弄得一團糟,你沒有成功度過朝廷的盤問,這朝廷也沒有把你怎么樣,任由那些世家豪族撕扯你的軀體,那到了那個時候。那些世家豪族可就得團結在一起了。”
柳彌天站起身來,雙手背后,在房間里緩緩踱步,
“他們就會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把你的幽州捏死在萌芽之中!以朝廷的尿性,他是可以干出這種事情的。畢竟你也不能站著等死,那些世家豪族撕扯你的時候肯定也會讓你弄傷,到時候世家豪族元氣大傷,朝廷再趁機收回幽州的控制權,可謂一舉兩得……”
說到此處,他停下腳步,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無奈與憂慮。
柳林聽完,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他的雙腿有些發軟,緩緩坐到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可怕的場景。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雙手緊緊抓住椅子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依舊無法驅散心中那無盡的恐懼與迷茫。
柳彌天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著幾分玩味,直勾勾地盯著柳林,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他內心的每一絲波瀾:
“兒子,你是不是心慌了?是不是感覺這樣的生活不太適合你?在幽州做個土皇帝,每天作威作福,欺負欺負那些邊境的家族,欺負欺負那些沒長腦子的蠻人,這日子對于你來說簡直是太舒服了?”
他微微頓了頓,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的熱氣氤氳在他面前,模糊了他的表情。
“如果你想的話,爹倒是可以幫你重新回到這樣的生活當中,但是,以后你可就得真的姓柳了……”
柳彌天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柳林,眼神里滿是深意。
柳林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震,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他當然聽出了父親話里的深意,這是在試探他,也是在給他退路。
如果自己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又何談復興漢室?
怕是在這復雜的官場中都難以立足,說不定哪天就命喪黃泉。
與其如此,還不如就像父親說的,安心過舒坦日子,忘掉自己本姓劉,是漢朝烈皇帝后代的事情,專心做個大晉朝廷的國公爺。
想到這里,柳林緊咬下唇,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內心在劇烈掙扎,一方面是安逸穩定卻要放棄理想的生活,另一方面是充滿荊棘與挑戰的復興之路。
片刻后,柳林抬起頭,眼神逐漸堅定,迎上父親的目光:
“爹,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會輕易放棄。復興漢室是咱們的使命,這點壓力,我扛得住!”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
柳彌天看著柳林,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真誠起來:
“好小子,有骨氣!既然你心意已決,爹就全力支持你。咱們一起想想辦法,應對明天的召見。”
說著,他再次拿起茶杯,輕抿一口,仿佛這一杯茶,能為接下來的謀劃注入力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