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一百五十五年二月初
春風呼嘯世間,雖為蒼茫帶來了點點翠綠生機,卻也仍摻雜著寒冬狂風,尤其是天變后,天地氣機皆變得暴動凜冽,使得這春風依舊格外刺骨,如利刀般削骨蝕肉,吹得生靈刺疼。
而大祭也已過去了三年之久,雖然那次大祭,于周家實力而言,并無多少提升,甚至還白白浪費了一道可以煉制秘器的大妖神魂。
但于族風而言,卻是質一般的洗禮,讓上下所有族人皆看到了家族的態度。
尤其是周修煬等族老、家老再以此頒布了相關族策,更進一步加大了族人對家族的認可,有利宗脈旁系和睦,于家族發展都是極好。
當然,除此以外,大祭也并非真的完全一無所獲。
一尊大妖神魂,以及十余頭化基妖物,隕落所迸發的氣血靈蘊可謂是極為濃郁。
在其侵染下,也是讓周家祖祠所鋪的玉石青磚發生變化,不僅物性生變,更為妖邪殘念所寄,也算是入了品階的邪物。
秉著不浪費原則,周元一在修到煉氣九重,足以獨自煉器后,便是以這些邪物練手。
最終也是煉出了好幾尊鎮墓獸,有殘留妖念驅使,倒算是上等特殊法器,戰力方面則相當于煉氣四五重。
雖說這些法器對現在的周家雞肋不用,但用來充當遲峰鎮守,負責打理一些雜事也是極好。
至于說其中妖念消散,法器無法再自行運轉,在周元一將煉制法編寫成冊后,尋常煉器師都可據法而煉,無非耗些妖物魂魄便是。
明玄宮偏殿
周元一正伏于案桌前,雙眸靈動含光,手中狼毫筆不斷轉動,于宣紙上寫下一個個字詞,身側卷宗都堆出了小山。
而若是細望過去,便能發現其所攥寫之物,皆是各類法器的煉制手段,更于旁邊補充批注,若物性生變,該以何物代之。
而這些煉制手段,自然是周元一憑借自身天資,勞心受苦一點一點推演出來的。
只是,哪怕天變影響比之數年前弱了不少,但依舊在不斷改變恒元域內各類寶物的物性。
他雖然天資卓絕,可直望煉道玄光朦朧變化,但也做不到一道煉制法就框定萬物變化的地步,包括他現在撰寫的這些煉制法,也全是法器層次,就是因為法器簡易,哪怕寶物理性生變,也能調整過來,用來家族子弟初學煉器可謂是極好。
但即便如此,他也根據物性變化的規律,于每一道煉制法上面都標注了替代之物。
法器都尚且如此,法寶就更不用多說,即便他現在推演可行,過幾日也極可能會淪為廢紙,又如何為家族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