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靈鍛器的法子也得寫幾道,物性生變,害得老祖宗他們都沒法教授族人煉器,再這樣下來,只怕家族器道會越來越衰微不可……”
周元一喃喃說著,身子也伏得更低更正了幾分。
世間寶物理性變化,天地氣機為之凜冽鋒芒,這不僅加大了仙緣子踏入道途的難度,而且還對修行百藝造成了巨大影響,尤其是在傳承方面。
周家丹、陣、符三道,皆有二階大師在,以高望低,就算傳承會受到影響,卻也尚能保證傳承穩定有序。
而器道方面,拔尖的就只有他這一位準大師,其他人則連二階門檻都沒有摸到,講授時難言其理,子弟猶如云霧望山,再加上煉器本就艱苦,若他不撰寫這些傳承,等離族遠去,只怕越往后越衰微不可。
與此同時,在明玄宮深處,周玄崖、‘周平’、周修武等人坐于席位,低聲交談著,正中所顯虛境畫面,儼然是偏殿正撰寫煉制法的周元一。
望著虛鏡浮現的畫面,周玄崖面露憂色,緩聲說道:“元一如今年近三十三,道途也修到了門檻,若再待在族內,也難有所長,是不是該送他去問天閣了?”
“據明京打探的消息,那問天閣考驗,歲數越大,則難度越難,這若是再拖下去,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元一的資質。”
‘周平’并未回應,只是細望著正認真撰寫的周元一,其現在這般日夜不輟地書寫卷宗,就是因為在數年前,得知了日后要前去問天閣修行的消息,所以才如此,想為家族多留幾分底蘊。
從這些來看,周玄崖等人教得可謂是極好,品性端正,愛家為族。
只是,這畢竟是遠去異國他域,哪怕那方勢力于人族內部都出了名的公正無私,卻也終究是其他勢力,又怎么可能不擔憂,其會不會為問天閣所影響。
就如遠去南霄劍宗修行的周嘉玨,雖說同從前沒有太大變化,但在劍宗派系影響下,也已然同家族生分了不少。
而這也是不可避免的結果,只要相隔蒼茫,心思就必然會漸行漸遠。
但再怎么樣,自家也不可能因噎廢食,該送還是要送的。
“過幾日就是元一三十三的歲辰吧,待慶祝完再去吧。”
至于一旁的周修武,則是眼觀鼻耳觀心,他此番被‘周平’喚回來,自然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送周元一遠去古夏皇朝。
也就好在萬族當下因種種原因,對人族主要以堵阻為主,即便邊疆二十余尊大妖,逼壓局勢也算不得嚴峻。
而他所修又是武道,并非天地道則,留一意念駐守邊疆,短時間也不太可能暴露。
至于周平,其所修為天地道則,除非冒著道途斷損的巨大風險,將自身道則一分為二,也即是分身;不然再怎么潛藏,單留化身,也難遮那些強族大妖的窺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