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卞則更放恣一點:“‘夫唯禽獸無禮,故父子聚麀’。而父子聚麀,也就無禮如禽獸了……難道樞密不這么認為!”
“什么叫父子聚麀”皇后小聲的問身邊的大貂珰。
劉惟簡張口結舌,出了一身白毛汗,將蔡卞恨到了骨頭里。被皇后狠盯了兩眼,低低的顫聲解釋了兩句。
向皇后乍聽,剎時白皙的臉上一片紅暈,直燒到了耳朵上,隔著屏風,怒瞪了蔡卞一眼。就是出自圣人的《禮記》,也不當在太子面前說。蔡卞茫然無知,仍是正盯著韓岡。
“那只是表象,且并非人人如此。天下蠻夷千萬,都有這般風俗嗎”韓岡瞧瞧趙傭,再看了眼屏風,有小孩子和女人在場,不好多說,“在韓岡看來,自然中之蕓蕓眾生,無論動物,植物,遵循的道理惟有一條。這亦是人禽之分、華夷之辨的大關節。”
牛皮吹破天了。呂大臨強忍住沒冷哼出聲。
韓岡的說法,等于將歷代辨析華夷之別、人禽之分的論述全都否定了,就連《禮記》都一口氣都貶到了底,口氣之大,都讓人想到井底的蛤蟆。
王安石心生,也覺得未免韓岡未免說得太過了。蕓蕓眾生,除人之外皆從一理。
大言不慚。這是蔡卞的想法。
“莫不是生老病死”
“此四事,何人可例外”
蔡卞恨自己嘴快,進士出身,又進了館閣,只是被韓岡氣糊涂了,一時氣話脫口而出。韓岡卻沒多理會他,只反問了一句,并沒追擊。
程顥心思一動,神情更加專注起來。韓岡的性格,他很了解,沒有充分的把握和自信,不會將話說得那么滿。
“是什么”宋用臣代天子發問。
“物盡天擇,適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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