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承認江月心的話說的有理。但是,眼下的夜市街,仍舊是人潮涌動著的,這圍擋內的根脈,哪怕是往外散開十米、二十米,都會傷到人啊!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根脈沒有傷到人,可是街上的人若是在突然間看見巨蛇叢林一般的根脈從街心里冒出來,那種驚懼恐慌,和直接傷人又有什么區別呢?
然而,無論是封束之陣,還是障目的一葉符,都不能堅持太長時間了。圍攏在廢墟四周的圍擋一直在顫悠悠地晃蕩著,似乎下一秒就會不堪重負被擠塌掉。就在周游的腳下,仿佛玻璃破碎的聲音也噼噼啪啪一直響個不停,甚至已經有較細的毛根在探頭探腦地往眾人懸立之處伸了過來。
江月心一道水劍揮過,削平了那些膽敢冒頭的根脈,對周游和蘇也道:“不能再耗下去了,我們得盡快動手!”
蘇也咬咬牙,道:“根脈要散開多遠,才能讓坑口露出來?十……五十米,夠了嗎?”
江月心果斷搖頭道:“這樣密集的根脈,五十米怎么可能夠?”水人抬眼四下打量了一下,道:“我看,這條街是別想留了。”
“啊?整條夜市街?”周游心中一悚,這個時間點兒,正是吃夜宵的時候,夜市街里人正多!
剛剛經歷過體育場混戰的周游,可不想再讓九江城的人受驚嚇了。可是……
江月心對周游嘆道:“我知道你們的心思……不過,現在有兩全之策嗎?”
蘇也在旁也皺緊了眉頭:“現在去疏散人群,根本來不及了……而且人們也不會信我們……”
周游有些急:“那,那用術呢?我們用術把人們驅走,總會有這樣的術吧?”
蘇也道:“把人驅走的法子是有,不過既要驅走人,又要不讓人受驚嚇的法子,卻似乎……反正我是沒有這樣的辦法。”
江月心也附和道:“把人嚇走法子有的是,可我們若是用了,那與讓他們見到根脈又有什么區別呢?他們一樣都會被嚇到屁滾尿流,甚至自己把自己嚇死……”
周游有些絕望:“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江月心又是一道水劍除去了冒頭的根脈,沉聲道:“我說過了,我們幾個,都沒有兩全之策。只能是……”
“那個,我覺得……”
在江月心的嚴厲聲音中,忽然冒出一個怯怯的細聲來,仿佛從封束之陣下猶猶豫豫探了末梢過來的細根一般,有些不自信,卻又帶了些小小的希冀。
周游等人循聲望去,只見是趴在白義背上的張小普,不知什么時候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當時根脈來的突然,張小普又被嚇昏過去,白義將他救起又要忙著去搭救蘇也,因此只是隨便一拋,把張小普像搭口袋似的,讓他搭在了自己背上。
因此,這時醒來的張小普,仍舊是趴在白義背上,手腳耷拉在外,要跟眾人說話,只能是小心翼翼昂起了頭,努力扭過來看著大家。
“你覺得什么?”江月心瞪著張小普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