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修習者蘇也和周游,再撇去普通人張小普不說,目前剩下的江月心和白義,一個是水形靈息凝聚,一個則是不墜俗塵的神獸海馬,這兩位雖然跳出了人類的限制,但同樣對草木之屬的根脈沒有太好的辦法。
原因無他,水形與神獸與草木之屬一樣,都是自然屬性更多,相較于修習者,他們與草木之屬親緣更近。而且,更因為他們與草木之屬的自然之性都占的較多,所以能限制或傷到草木之屬的招數,自然也會限制或傷害到水形或神獸自身。
那就相當于是自己打自己啊。
所以,江月心才會說,在場的人,無論是誰,都拿不出完美的解決方案。
這事實,的確令人泄氣。
可是,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周游思來想去,忽然靈光一現,忙對大伙兒道:“對了,我們能不能給這些根脈來個釜底抽薪?”
蘇也感興趣道:“怎么說?”
周游則看向了江月心:“草木離不開水,我們就像之前在地下通道里那樣,將此地的水暫時抽離,這樣一來……”
聽起來,這倒的確是個法子。失去了水分供養的根脈,周游是真的見識過的,徹底地干癟枯萎掉,將完全失去攻擊力。蘇也聽了心下了然,聯系到周游說過江月心便是水形,那也就是說,這水人就有這本事了?
江月心卻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哦,你說的是涸澤之術嘍?”
“對呀!”
“不成。”
“為什么呀?”周游對于江月心的斷然拒絕很是不解。
蘇也亦是有些納悶:“聽起來,你們說的這個涸澤之術,似乎是可以試一試的……為什么不可以呢?”
江月心搖頭道:“很多事兒聽起來在理兒,但是放到實際中卻完全行不通。涸澤之術的本質是將根脈乃至根脈所在土地內的水分抽吸掉,這的確可以釜底抽薪,將根脈的行動給‘定’住。不過,咱們現在面對的根脈,僅憑目測無法計數,我通過水分的連接粗略推測,幾乎是覆蓋這一城的草木根脈聚集在這里……我如果使用涸澤之術的話,就差不多要抽吸掉這個城所在土地的所有水分……并非我沒有這個能力,而是,我若真這樣做了,這一片土地可就廢掉了。不說你們人類對這種后果能不能承擔,光是想到這片土地上的生靈乃至自然之物,我就不能這么做。”
“整個九江城的草木……”周游驚訝道,“……都到了這兒?”
蘇也緊張道:“全部的草木……它們真的全都站在了那樹精一邊?”如果草木之屬全都認同了樹精,且全部都被樹精所驅使,那后果可就無法想象了。
草木無處不在……
江月心看著他們,道:“不存在完美解決方案的……我們要把這些根脈限制在這塊地兒,完全不現實,而且,異動的根脈為什么會首先從這里出現?我猜想一定是這里的地下有問題。所以,當今之計,我認為是將根脈放開……你們聽我說……你們剛才也說了,放任根脈任意流竄自然不成,不過,我們是不是可以稍微放寬一點兒范圍,讓集中在這里的根脈往外略散一散,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查明此地地下的貓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