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此地。
兩人看著儲物袋上暗紅的血漬,又回想了一下那人身上的煞氣,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店主連打開儲物袋看一看的勇氣都沒有,便是腳步慌張的退回了店中。
“那東西我還有用,你先留個念想吧。”
沈儀將金鐲拋給這小東西,此物當然無法與對方先前佩戴的那件合道境法寶相提并論,但至少模樣還算漂亮。
既然故作高冷對這位西殿主無用,他也懶得假裝了,嗓音不再那么生硬:“伱現在應該沒那么想死了。”
說來也有些荒謬。
安憶因為那位皓月霜虎族長而導致一心求死,現在仍舊是因為那位族長,心中終于多出了一絲求死以外的念頭。
至少她想殺了對方的心思,乃是再真切不過的。
“現在你對我還有用,許給你的東西,以后會還你,想要什么補償,到時候都可以商量。”
沈儀很少會一次性說那么長一段話。
在如此大的壓力下,他現在是真的沒有太多選擇。
“至于現在,跟我走,你也沒有別的選擇。”
沈儀長舒一口氣,在這坊市里暫避了許多日子,就算那位霜虎族長還在外面守候,他也不可能繼續再停留下去了。
當然,現在再出去四處晃悠,搜刮妖魔壽元,那也跟找死沒什么區別。
安憶畢竟身為西殿主,在涉及生死的事情上面,是不會出什么岔子的,但即便她真的很強,而且面對那位族長時殺機極盛,卻仍舊不是那人的對手。
哪怕妖魔壽元不算充足,目前也只能先回搬山宗,再去看看那座無名山了。
“……”
安憶默默看著掌心里的手鐲,眸光忽然變得復雜了許多,像是想起了很多事情。
對她而言,哪怕恨極了那個男人,但那枚金鐲法寶,卻也是這十萬年內唯一陪伴她的物件。
不知為何,安憶真的有種沈儀非常懂她的感覺,無論是那種飽受折磨的疲憊,還是她對霜虎族長的態度,包括剛才微不可察的瞥了金鐲一眼,沈儀全都心知肚明……對方只是懶得表現出來而已。
“我——”
她抬頭想要說點什么,卻見沈儀早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安憶輕輕吐出一口氣,將那品質并不算高的金鐲套在了圓潤手腕之上,隨即同樣化作流光跟了上去。
這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啦!
……
西洪,搬山宗。
內門主殿外的大山后面。
瘦小老人仍舊盤膝坐在泉邊,看似和當初一模一樣,卻全然沒有了那種像是一座枯坐頑石的感覺。
對于合道境巨擘而言,出現這種現象的原因僅有一個,那就是心亂了。
當初信誓旦旦的立下三日之約,后面改成了十日,然后又改成了三十日。
直到現在,每每看見閻崇嶂那副提心吊膽,卻還是忍不住躡手躡腳過來詢問的臉龐,搬山宗主就有種一巴掌扇過去的沖動。
滾蛋!
他哪里會知道,那姓沈的小子去哪里了,更不可能明白,對自己等人來說心心念念的無名山,為何會被對方棄置于不顧,就這般凄涼的坐落于搬山宗內。
人不向山去,山卻向人來……結果這人還在玩失蹤。
簡直就是個沒良心的負心漢。
搬山宗主閉上眼眸,正準備調理一番心緒,卻又聽見了那熟悉的腳步聲。
他緩緩攥緊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