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師父……”
聽著骨節爆響的聲音,閻崇嶂下意識止住腳步,訕訕道:“師父,我沒打算問沈小友的意思。”
過去了一個月時間,他哪里還看不出來,如今的師父哪還有什么謀劃,完全就是在硬撐罷了,對于師父先前交代的事情,閻崇嶂也沒那么放在心上了。
身為道子,離合道境巨擘太近,反而會更清楚他們并非旁人想象的那種天地化身,也是一位修士,只不過實力更強而已,少了許多神秘感。
“那你來干嘛?”搬山宗主沒好氣的回頭看去。
聞言,閻崇嶂臉色突然凝重了許多,嘆口氣道:“我現在反而希望沈小友暫時忘了搬山宗……無量道皇宗的潘伯陽過來訪宗,已經到咱們宗外了。”
“潘伯陽?”搬山宗主思忖片刻,這才道:“道兵錄排第三十九那個小子?”
對于白玉京修士而言,能讓合道境巨擘記得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
當然,這也并不是說搬山宗主閑得過頭。
這些大宗天驕,隨時都有合道寶地的可能,一旦實現突破,憑借這些人的積累,實力很可能直接就會凌駕于他們這群老東西之上。
“正是他,上次沈小友得罪的也是他……只不過他并不清楚沈小友的身份。”
閻崇嶂蹙眉,略感頭疼:“我已傳令下去,讓我宗弟子長老不得再提及沈小友的任何事情,那三位南洪道子都是聰慧之輩,應該也不會說漏嘴,就怕……”
“怕什么怕,三十日都未過來,難不成這幾日就能來?他愛來不來!”
搬山宗主明顯有些口是心非,不過好歹是合道了寶地的人物,很快便壓下了情緒,淡淡道:“無量道皇宗最近勢頭太甚,想攀附他們的勢力太多,我們貿然湊上去未必是什么好事,你自己看著招待,隨便打發掉便是。”
“我就怕他是來問罪的。”閻崇嶂輕聲道。
“你得罪他了?”搬山宗主側眸看去。
“那倒沒有——”閻崇嶂話音未落,便被師父冷笑打斷。
“就算得罪了又怎么樣,要問罪我搬山宗,他區區一個小輩也配?勞煩徒兒把你的脊骨給為師挺直溜些,我現在是真感覺挺丟人的。”
“我……徒兒明白了。”
閻崇嶂沉吟一瞬,臉上露出些許無奈,世人皆夸他沉穩,以至于就連在先前多看沈小友一眼,都會讓楊長老大驚失色。
但沉穩沉穩著,倒也逐漸失了許多鋒芒。
再看那天劍宗蘇紅袖,人家實力未必強過自己多少,那渾身的鋒銳,卻刺得閻崇嶂有些眼疼。
他用力揉了揉臉,轉身朝著宗外而去。
在搬山宗外。
接連天地的擎天巨柱之巔,恢弘的江山畫卷徐徐展露開來。
無量道皇宮中,同樣擺放著一個蒲團。
只不過相較于之前,上方端坐的人影變得無比凝實,五官也是清晰可見。
這尊來自洪澤頂級大勢力的嫡系弟子,終于是首次以真身的形式,降臨了位于西洪的這個偏僻之地。
同樣的道皇宮,如出一轍的江山圖。
但其中溢散的雄渾之勢,相較于先前何止高了十倍!
那人眸光森寒的朝著下方看去,身上的氣息明顯有些虛浮,像是受了什么創傷。
但他的嗓音卻是一如既往的渾厚響亮,猶如洪鐘大呂在天際蕩開:“無量道皇宗,第九分宗,親傳弟子潘伯陽,前來訪宗!”
“閻崇嶂,還不快快出來相迎?”
這指名道姓的舉動,顯然是帶了不善的味道。
但無論是他的名字,還是身后的無量道皇宗,都足以支持他在西洪橫行無忌。
對于這群北洪修士而言,隱姓埋名才是最愚蠢的行為,被人截殺了都無人知曉。
大搖大擺的亮出他們的道皇宮,方可一路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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