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族長還在世,或許仍有轉機。
但對方隕落的不明不白,那這兩位就只能各憑手段了。
很顯然,能憑借一己之力將眾多族人堵在大殿內一個月之久,陳子器已經展現了他的實力。
但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
大殿第三次響起了酒壇碎裂的聲音。
陳子龍漠然看著滿地酒漿濺灑,隨即將目光落在了胞弟身上,閉上眼,藏住了眼底的殺機,輕聲道:“你打下來的地方,陳家不要,你有多少實力,陳家不管。”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陳家的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請。”
陳子龍說著,緩緩抬起了手掌,做出逐客的動作。
看著這般回應,陳子器沉默了一瞬,隨即唇角終于揚起了笑意:“你自己挑的,別怪我。”
話音間,他身上的長衫無風而動。
“今日這口棺槨,正好用來葬你。”
剎那間,碧波蕩漾的道宮從他眉心祭出,遮蔽了大殿外的視野,高四層,其中洋溢著兩抹靈氣。
兩層靈宮,即便放到南洪七子當中,也接近了成為親傳的門檻。
“我只懊悔,當初沒有親手殺了你。”
陳子龍自嘲一笑,猛然攥緊雙掌,只不過在胞弟面前,他那枯槁的臉上無論布滿多少兇狠,都顯得毫無說服力。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陳子器倏然掐動法訣,然而剛掐到一半,他卻是蹙眉回眸,朝著大殿外看去。
在細微的腳步聲中。
面容俊秀的墨衫青年緩步而來,身后則是跟著四個氣質不俗的修士。
他閑庭信步的跨入大殿,無視了所有人。
走至兄弟倆的身旁。
陳子器本能般的讓出一條路來,然后眼睜睜看著那青年越過自己,走上主位,在那方兄弟倆爭搶多年的椅子上坐下。
沈儀輕輕拍了下衣擺,靠在椅背上,單手支著下頜,目光平靜的掃過下方。
隨即,他淡然的嗓音在大殿內蕩開:“什么事情,說來聽聽。”
既然是收份子錢,那沈儀的經驗還是蠻豐富的。
其余四人立在下方,悄然對視了一眼。
鄭芊收回目光,挑了挑眉,傳音道:“他真是剛出南陽宗的?這架子比你爹還端的穩些。”
柳倩云同樣眼中布滿狐疑。
她曾見過沈儀溫和的一面,也見過對方殺伐的一面,但卻仍舊沒想到,居然還有自己猜不到的氣質。
“他以前當過柏云縣捕頭…青州總兵…大乾巡查使…千妖窟的妖皇…”
葉文萱在心里嘆了口氣,突然覺得自己像在報菜名。
包括顏文成在內,剩下三人同時陷入沉默。
雖然沒聽過這些勢力,但這經驗聽上去真的好豐富,特別是最后一個,直接讓人有些發懵。
這些名頭的
陳子器死死盯著上方那人。
自己是回來找回尊嚴的,不是來跟青天大老爺告狀的。
更讓他不滿的是。
自己剛才竟然在這返虛三層的修士,本能般做出了退步。
大概是因為剩下那幾人,身著清月宗法袍的原因。
時間拖的太久,太過得意忘形,還是把南洪七子的人給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