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孝敬直到現在還沒交上來,也沒句話,這就算是叛了。”
在說起孝敬二字的時候,鄭芊并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在南洪,有多少勢力想交還沒資格。
七宗幾乎只會庇佑那些一手培養起來的勢力,避免被妖魔渾水摸魚插進手來。
“具體的情況,還得過去看了才知道。”
“不過我得提醒伱一句,這事情代表著七宗的臉面,如果情況不對,我們盡量還是不要插手,不做都比做錯要好。”
“明白了。”
沈儀頗有種夢回柏云縣的感覺。
怎么兜兜轉轉一大圈,最后又開始收起了份子錢,算是老本行了。
南洪,陳家。
雄偉的正殿內,擺放著一尊空蕩蕩的棺槨。
周遭站滿了族人,皆是披麻戴孝。
他們簇擁著一個面容枯槁的青年,沉默朝大門外看去。
只見殿外。
一道筆挺的身影負手而立,面容與那枯槁青年有七分相似,卻眉眼皆是精光陣陣,玉樹臨風,端的是瀟灑倜儻。
“爹的棺槨還未入土,你就這么急嗎?”
枯槁青年正是陳家嫡長子,他眼中掠過狠厲,手掌微微開合,周遭的天地氣息都是隱約暴動起來。
族長隕落,待到辦完葬禮,才到上位之時。
然而這尊空棺,已經被他的胞弟,堵在了大殿整整一個月。
損失慘重,光是返虛四層的族老,就被重創了七位,其中更有兩個,因為對方出手狠辣,已經藥石無用而亡。
“我看上去很急嗎?”
外面那人終于回過身來,颯然一笑。
他從儲物寶具中取出一個酒壇,攥著壇口,朝著眾人舉起示意:“這一壇,敬我陳子器,當年被兄長趕出陳家,竟然還能活到今日。”
說罷,青年一飲而盡。
將酒壇往地上摔去,隨即踏步邁入殿中。
伴隨著喀嚓脆響。
披麻戴孝的眾人竟是齊齊往后退了一步,眼底涌現出幾分復雜。
生子如龍,本當是家族振興的好事。
但壞就壞在,生了兩條龍,其中那頭病龍,挑了一個最不合適的時機,重新登門而來。
只留下陳子龍獨自站在棺槨之前,枯槁臉上盡是殺機。
“這一壇,敬我陳子器,在這般情況下,還替我陳家開疆拓土,打下偌大的地盤,當居首功。”
陳子器又飲下一壇酒。
用袖口擦了擦唇角。
他不緊不慢的走至陳子龍的身前,取出最后一壇酒遞了過去:“這一壇,你敬我,承認我比你更適合做這個族長。”
“否則。”
陳子器嗓音溫和,吐出最后一個字來:“死。”
說罷,他緩緩松手。
眼睜睜看著酒壇落下,仿佛催命的喪鐘。
想要活命,陳子龍只能在這酒壇落地之前,將其接起來。
對于返虛境修士而言,這算不得什么難事。
披麻戴孝的眾多族人,也仿佛看見了接下來的一幕,皆是嘆口氣,做出了拱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