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等自己上位以后。
倒是不介意和這群“上仙”寒暄客套一下。
但今日不行。
這殿中的風頭,只能屬于他一個人。
“清月宗上仙,此乃我陳家的家務事,待子器處理完畢以后,今年的孝敬必定翻倍奉上,幾位舟車勞頓,還請先行歇息。”
陳子器拱起雙手。
即便面對南洪七子修士,話語間也是不卑不亢。
以他這副姿態,和道宮所展露出的天資,即便是外門長老,也不免會對其高看幾分。
譬如鄭芊,便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而沈儀只是隨意瞥了他一眼:“我沒問這個,我讓你說事。”
嗓音中并無什么諷刺的味道。
卻讓陳子器倏然臉色漲紅起來,一介小修,憑借身份仗勢欺人。
若非仙宗弟子,就這個修為,也配對自己指指點點?!
“上仙!子器先處理完家事,再來與你分說。”
陳子器倏然撤回雙掌,目光再次落到面前的兄長,渾身氣息倏然暴動起來!
碧海滔天的道宮,幾乎同時溢散出可怖的壓迫感。
就連鄭芊也是微微色變。
這般偏居一隅的小勢力,拿著微不足道的資源,竟然能出現一個與她不分上下的修士。
這般天資,足矣自傲。
念及此處,她朝沈儀看去,想要看下對方是什么意思。
在這大殿之中,能攔得住這位陳子器的,估計也就只剩下她和沈儀了,那條老狗石傀都不行。
不過沈宗主架子端的太高,現在出手倒是有些不妥,若是陷入力戰,那就有些丟人了。
然而沈儀好像并沒有看見她的眼神詢問。
仍舊靠在椅背之上。
忽然,場間竟然寂靜了一瞬,好似所有的事物都陷入了凝滯。
待到重新恢復正常的剎那。
近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椅子上的墨衫還在微微拂動,那俊秀青年連眼神都未變化。
場間唯一與先前不同的。
只有半跪在地上的陳子器,整個胸膛都是塌陷了下去。
口中充斥著暗紅血漿,雙目圓瞪,難以置信的盯著高處:“你…你…”
“現在可以說了么?”沈儀挑了挑眉尖,朝著下方俯瞰而去。
“上仙為什么要替他出頭…我不明白…”陳子器滿臉痛苦與怨憤,還攜著一絲絲恐懼,他含著血漿,言辭不清道:“當初我被趕出家門,誰來替我出頭,誰管過我…”
“唉。”
沈儀眼底終于涌現幾分波瀾,按了按手掌,淡淡道:“我沒讓你說這個,我是讓你說一下,你身上的水族氣息的事情。”
“現在,可以開始說了嗎?”
他的嗓音在眾人耳畔回蕩,卻是讓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陳子器停止了憤怒的泣訴,神情微滯,然后忌憚的盯了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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