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何時見過如此大人物?接到命令后不敢怠慢,天天派人在淮水一帶巡視,總算見著了。
只要他把桓撫一行人安全帶到譙城,便有可能得到桓宣桓府君甚至楚王的贊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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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很快被送到了一個塢堡內。
領頭的幾位官員甚至被安排了不錯的屋舍。但你懂得,有些人平日里住著大莊園,嬌妻美婢伺候著,如何習慣塢堡那狹窄、潮濕、陰冷的小房間?
這不,祖渺幕府解散前的參軍殷義就不滿了。
他一點沒有寄人籬下的自覺,且這么多年一直看不起兵家子。
張平將自己家人住的屋舍讓了出來,殷義一見便罵道:「此舍只堪作馬既!」
張平聽了,額頭隱隱露出青筋。
他的子弟家人也對殷義怒目而視。
「住口!」桓撫扭頭看了下殷義,喝道:「我等來此乃謀大事,非為享樂。「
殷義被這么一罵,怒氣上涌,好懸才忍住了。
桓撫是司馬,他只是個參軍,級別不一樣。
祖士稚死后,祖士少實際掌握兵權,就目前看來,桓撫依舊受信任,而他殷義則有點要被掃地出門的意思了,地位差距比以前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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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將軍,不知龍亢桓氏老宅如何了?」桓撫問道。
「君不是相人么?」張平問道。
「幫桓公問問。」桓撫答道相縣桓氏是后漢經學家桓譚后人。
龍亢桓氏則是后漢帝師桓榮后人,家族精研《尚書》,乃經學世家。
縣桓氏則是曹魏太常桓階后人,祖上原籍長沙,后遷至縣。
如果說相縣桓氏、龍亢桓氏還有點親戚關系的話,縣桓氏就真的是外人了。
「桓公渡江后,此宅為人所據。后吳兵打來,他們似被擊破,四散而走。」張平說道:「據我所知,直到去年中,桓公莊宅已經無人居住。吳兵曾放過一把火,屋垣傾頹,怕是已無幾間完整的屋舍了。」
「至于農田,多半荒廢。偶爾有人去放牧牛羊,也是放完就走。那邊離淮水太近了,容易為吳人劫掠。”
「其實整個譙郡現在不缺地,只缺人。兩軍相持這么多年,傷損太大了。」
「多謝告知。」桓撫行了一禮,道。
張平擺了擺手,道:「楚王殿下已至譙城。我觀諸君頗為疲累,今日便休整一番,明日一早北上,如何?」
「可。」桓撫應道。
二人說話間,塢堡民們已在大院中支起炊具,為新來的一百多人準備飯食。
「怎么來了這么多人?男男女女不下百人?」張平指著一行人,好奇道。
桓撫面現郝色,道:「多為龍亢桓氏子弟、部曲、奴婢,來收拾老宅的。”
張平一聽就明白了,遂問道:「茂倫公(桓彝)在建鄴官居何職?」
「中書郎。」桓撫答道。
「此職何掌?」
桓撫沉默片刻,道:「編修國史。」
不過,建鄴有傳聞,桓彝有可能調任尚書吏部郎,但還沒有塵埃落定的事情,桓撫不想多說。
再者,江左的制度有點奇怪,開始雜曹魏時期存在、大晉朝早已改革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