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就在眾人震驚之時,又有人站了出來,道:“多收糧食,就能多活人。我兒子要分家,我一直不同意,就是因為我普屯氏人丁還不夠多,若能多活人,多蓄牛羊,便可分家了。梁王是代公亞父,請他老人家幫忙,有何不可?”
“昔年猗盧屢請劉琨為他選官,任用了諸多漢地官吏。怎么劉琨可以,梁王就不可以?”
邵勛倒背著雙手,看向遠方,“小聲”對衛雄說道:“若把穄換成粟,畝收還能高一些。秋收之后,地里種些蕪菁之類的冬菜,冬日里不但牲畜可食,人亦可食。一旦有白災,這可是救命之物啊。”
“大王。”衛雄亦“小聲”道:“仆實不知新平能否種蕪菁。”
“一試便知。”邵勛說道:“若能成,便算造福代國百姓了。”
“大王胸襟之廣闊,實令人嘆服。”
“代乃大晉屬國,我為大將軍,視胡漢百姓為一家,造福民人之事,豈能厚此而薄彼?”邵勛說道:“人心都是肉長的,我為鮮卑百姓生計殫精竭慮,鮮卑百姓又豈能背我?”
此言一出,普部頭人們但凡聽得懂晉語的,都愣愣地看著他。
邵勛哈哈一笑,走到那些人面前,拍了拍方才說話之人的肩膀,問道:“你欲背我耶?”
“不……不敢。”此人連忙躬身行禮。
邵勛又走到另一人面前,問道:“你要害我嗎?”
“不敢。”此人亦躬身行禮。
“我讓你家多收糧食,多養牲畜,你可會棄我而去?”邵勛走到第三人面前,問道。
“我若如此喪心病狂,天厭之。”此人立刻答道。
“好漢子。”邵勛用力捶了他一下,笑道:“我帶了酒來,今晚一起痛飲。”
此人咧嘴大笑,道:“我一會就進山,為大王打些獵物。”
普骨閭已經平靜了下來。
有些人,他站在那里,與人說幾句話,往往直中要害。風姿氣度,每每教人心折。
梁王的做派,直來直去,非常對草原漢子的胃口。而他也確確實實能給眾人帶來好處,三言兩語之間,就勾住了一些氏族頭人的心,在部落內部制造了裂痕。
真的斗得過他嗎?
想到此處,他深吸一口氣,上前道:“仆請大王遣農官而來。”
邵勛轉過身來看向他,說道:“農官其實已經有了。”
普骨閭一怔。
“單于都護府有諸曹,屆時會有精于農事的屬吏。”邵勛說道:“你說單于都護府好不好?”
“好……”普骨閭嘆息道。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