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綺閣內,白衣蘇長安手中折扇輕輕一敲自己下巴,折扇半開抵著下頜,另一手撩起擋住陽光的竹簾,滿身皆發光,紅唇微張:“青檸這是怎么了,怎么見到我突然就跑了”
這樣說完,低眸看向吳大萌:“她是不是又闖了什么禍。”
吳大萌直勾勾看著自己師父。
少女臉蛋紅撲撲,嘴唇蠕動,嘩的一下低下頭,雙手捂著臉,仿佛看到了極可怕的存在。
這是我師父?
這能是我師父?
對,這是我師父!
這樣想著,吳大萌雙手捂眼就要抬頭。
卻不想哭月突然出現,一下用衣裳罩住了自己跟吳大萌,完全看不到蘇長安。
然后就聽哭月說道:“瘋咧還去看,不要眼睛咧,你師父這模樣,不是人看的。”
吳大萌看向哭月,發現哭月的臉粉粉的。
早間蘇長安男子裝扮尾聲,碰巧哭月過來了,哼著小曲兒跑到院子里,就說要給蘇長安個好玩的。
結果蘇長安坐在凳子上,側身看向門外‘什么好玩的。’
哭月立馬看向屋內蘇長安。
但才抬眼。
四目對視。
男子打扮的蘇長安盡收眼底。
哭月立馬雙手捂住眼睛,并且就罵道‘你一大早的干撒!你都結婚咧,還想勾引我是不是!’
蘇長安聽到‘你在說什么混賬話!’
而眼下,蘇長安聽到哭月這話,抬眼看向纁夏等人。
只見那邊纁夏等人一個個全部低頭,打從蘇長安早上開始忙活開始,她們就從起初的幫忙,到現在一個個看都不敢看蘇長安,只是一味紅臉。
香菱沒忍住抬起頭看,正好就跟蘇長安四目對視,小姑娘連忙轉身要逃,卻不想一頭撞到門框上。
蘇長安無奈,他不是沒看過鏡子里的自己樣子,這就跟平常一樣啊,也就換了身衣服而已,這幫人啥意思:“你們正常點,我就是穿了個男子衣服而已。我看鏡子都跟我平常沒兩樣。”
纁夏低著頭,有些羞赧:“娘娘.不一樣。”
哭月立馬補充:“很不一樣。你趕緊換了去!”
貓貓今日難得穿著官服,而且顯然要去做自己事情的樣子,不過聽到這話,貓貓開口:“從前跟你說,你若是這模樣去花街,都不需要花錢,那些姐姐們反倒還會給你錢。”
蘇長安扭頭看向貓貓。
但才扭頭,就清楚看到貓貓腳下突然加快步子,原本在蘇長安身邊,但一下子跑到了院門口,臨走,貓貓留下句:“你現在比之前那次還過分!你在街上都絕對有女的給你花錢。”
然后紅著耳朵快步跑了。
蘇長安眉毛呈八字,扭頭看向那邊的陸才。
陸才整個人紅撲撲的,但似乎是感覺到了蘇長安看他。
陸才抬眼。
四目對視。
“比花好看。”陸才有些慌亂,不知道說什么,說出整日收拾花圃的他,自認為最好的話。
但才說完,陸才連忙行禮彎腰。
蘇長安蹙眉,可才要說話,卻是不由回頭看向朱雀道所在方向。
……
素日里只有零星一些宮人來來往往的朱雀道,今日皆是馬車停靠宮墻之下,車上達官貴人們一一下車。
接下來前往未央宮的路,就需要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