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內的府邸夫人們,其實私底下宴席極多,家底豐實的隔三差五就會擺上一場流水席,聚集各府邸夫人們聊天,麻將。
更有那些公侯府家的大夫人們,不惜花費重金,攢上一場馬球會,叫上諸多人打馬球,這也是常有的事情。
一來是府邸閑來無事,這般熱鬧熱鬧,圖個心里暢快。
再來也是一些個夫人們圖一個炫耀滿足虛榮心,人之常情,情有可原。
而為了聯系感情,終究是混跡官場人脈極為重要,所以認識認識那些個大府宅人家的夫人小姐,攀攀關系什么的,也大有人在。
不過這一場場宴席里邊,門道極深,多是后宅女人間的算計想法。
但無論這里邊如何,真正的那些豪門夫人若是設下宴席,別說滿京城夫人們了,饒是那些前邊的官老爺們也是眼巴巴希望能收到請帖。
蘇府這邊的蘇劉氏,蘇張氏兩位夫人,就是這樣的例子了。
就是可惜了,這兩位從來不設宴,也極少去參加外邊宴席,從前是這樣,如今更是這樣。
這讓一個個想巴結認識一番的夫人們,只能干瞪眼。
但今日不同
命婦宴上,蘇劉氏也好,蘇張氏也罷,必然前去。
這就讓這幾個月來從外地入京的夫人們,一個個打足了精氣神,想著定要結識這兩位一下。
更何況,今日命婦宴,那去的可全是娘娘親自下了請帖的人,不算身有誥命的那些命婦夫人們,便是邊疆家眷,后起之秀家眷,能得了娘娘請帖,這就是入了娘娘跟陛下的眼,前途無限。
說是宴席,但各有心思。
蘇府這邊參加宴席的人已經出發。
馬車普通,倒是跟蘇府的規制差了許多,不過這也是蘇劉氏喜歡低調樸素關系。
蘇長安原本沒想著讓蘇劉氏來參加,主要是蘇劉氏肚子日漸隆起,這種宴席人太多,萬一發生意外就不好了,更何況蘇劉氏年紀大了,這年紀有了身子更要小心才是。
但蘇劉氏卻表示自己要去。
蘇長安無奈。
但蘇劉氏卻是直接跟蘇長安要了請帖,蘇長安無奈,只能給了。
若說張口直接跟皇后娘娘要請帖的,也就蘇劉氏一人了。
蘇府這邊,除了蘇劉氏,蘇張氏之外,吳禾也收到了請帖。
拿到請帖的時候,吳禾很意外,因為這命婦宴,與她有什么聯系啊。
但蘇長安給出的理由是連危在燕地立了功,吳禾自然能來。
不過主要原因還是蘇長安聽吳大萌說,吳禾挺好奇這種場面的宴席是個什么樣的,所以蘇長安隨手就也給吳禾送了,反正有資格來。
蘇劉氏所在馬車內,蘇張氏還有吳禾二人都在。
看著蘇劉氏拿出胭脂那些,蘇張氏無奈:“大嫂,大丫頭不讓你涂抹胭脂。”
蘇劉氏開口:“今日去的人多,還是涂一些的好,免得她們私下說我仗著身份,隨意出門,一些嘴上不饒人的說不得就要說出個什么我無禮,長安縱容什么的話了。最近坊間說長安的那些話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蘇張氏笑道:“關心那些重要,還是身子重要。懷著身孕呢,這些東西別碰了,若是進宮大丫頭埋怨你了,就樂意了?而且大丫頭心疼你,又害怕你被人看著特殊,私下議論,都特意下詔所有人無需穿霞帔戴冠。”
說話間,蘇張氏從蘇劉氏手上拿了胭脂過來。
蘇劉氏有些不舍。
蘇張氏打趣道:“用大丫頭的話,嫂子你站那兒就跟一朵花兒一樣,涂抹什么胭脂啊。”
蘇劉氏白了眼蘇張氏:“挺著大肚子的花兒?”
蘇張氏抿嘴笑了起來。
蘇劉氏嘆了口氣,倒也不去拿胭脂,只是看向車簾外邊那一駕駕過朱雀門的馬車,“這么多人,少不得又要各種寒暄,而且給青檸,立恒說親的又要來許多人了,立恒倒是道明了也就無事,青檸那孩子那兒,頭疼的厲害。”
吳禾說道:“到時候讓他們來找我?反正我一個不認識也不在乎她們身份如何。”
蘇劉氏看向吳禾笑了下,“哪兒有這么簡單。”
青檸跟吳禾關系很親,主要是吳禾愿意教青檸一些拳腳功夫,也愿意給青檸聊江湖上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