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道宮門所在也不是禁軍守衛了,而是赤霞軍。
皇城歸禁軍,宮墻歸赤霞。
過那道門,檢查的也不僅僅是請帖那么簡單。
“姐姐說的這是什么話,什么叫讓我莫要像平日里那般模樣,您可別忘了,這是老太太給我的,你只是順帶跟著一起來的,否則你連來的資格都沒有!”
當蘇劉氏三人下馬車的時候,就在她們前邊的馬車上走下兩名婦人,瞧著年紀都不大,不足三十。
其中那年輕些的朝著年長的毫不客氣。
蘇劉氏好奇看過去時。
就在身邊的華服婦人似乎認識那人一般,跟身邊這樣說起話:“永昌侯真是造孽,有這么個兒媳。”
“有什么造孽不造孽的,還不是自己弄的,而且他家老夫人寵溺兒子,連帶著老二媳婦兒也跋扈起來,根本不將那位大娘子放在眼里。”
蘇劉氏與蘇張氏聽到這話后互相看了眼。
蘇張氏輕聲朝著好奇的吳禾解釋起來。
永昌侯年過古稀,雖在朝中并未任職,但仰仗先祖恩德有這侯爵位置,倒也不愁吃穿,即便得的俸祿少,但家底盈實有些生意莊子。
原本長子繼位是板上釘釘。
但偏偏永昌侯府,卻是老侯爺的夫人掌權,而那老夫人寵溺幼子,再加上長子也沒個功名在身上,饒是做官也不過鴻臚寺小小的協律郎。
一來二去的,愣是沒定下誰繼承爵位,這也就讓幼子持寵而驕,連帶著他媳婦兒安夫人,都瞧不起家中大娘子龐夫人。
蘇張氏看著那邊跋扈的小安夫人:“聽剛剛的話,應該是老夫人身子不好沒來,所以將請帖給了二兒媳,但又怕旁人說三道四,所以也讓大兒媳一并來了。”
吳禾不由皺眉:“都到宮里了,還這樣啊。”
蘇張氏說道:“跋扈慣了的人誰在乎這個,更何況,這不還不算入宮呢。”
蘇劉氏看著蘇張氏笑道:“你倒是這些了解的多。”
蘇張氏說道:“青檸告訴我的,她整天跟著張先生在太醫署,約摸著這邊一耳朵那邊一耳朵聽來的。”
蘇劉氏笑了笑后看向那龐夫人與小安夫人,尤其看著龐夫人一臉尷尬看向身邊,而那小安夫人咄咄逼人,似乎等著龐夫人說什么的樣子,輕聲道:“這是故意給我們看得,也是刻意對他嫂嫂這般模樣的,等回去后好在老夫人那兒好說道一番。”
家產之爭,不過如此。
如蘇劉氏這般一眼看破的人大有人在。
不過都只是瞥一眼后,就當沒看到。
年紀大一些的,哪個不是熬出頭的,都是千年的狐貍,看不出你做什么?
龐夫人勉強笑著看向周圍,然后看向小安夫人,輕聲說:“妹妹若是氣惱,回去了罵我,現在別這樣。”
小安夫人瞪著龐夫人:“裝什么裝,弄得跟我好像是惡人一樣。你像是好人一樣。”
龐夫人想要攔著,但小安夫人看著她:“少裝模作樣了你,你厚著臉皮求了父親來這兒,當我不知道原因?”
龐夫人輕聲道:“妹妹,這里不是說這些的地方。”
小安夫人立馬說道:“又開始,你惡不惡心,又開始.”
不過就在小安夫人還沒說完話的時候
一名身材高挑,一身勁裝的夫人走過他們身邊,眼眸斜看小安夫人:“這位夫人,適可而止吧,這里是宮內,不是你胡攪蠻纏的地方!”
小安夫人見狀,立馬看向這位夫人:“這位姐姐有所不知,我”
這身材高挑夫人立馬說道:“我比你年長許多,且跟你不熟,擔不起你這一聲姐姐。”
說罷,直接朝著宮門所在走去,而李約約就在這夫人身邊。
小安夫人不由皺眉,一臉不悅的瞪著她背影。
而這位夫人身邊侍女見到,看著她說道:“我家府邸是文戈候府,若是夫人覺得我家夫人哪里惹到您了,可讓您家老夫人登門。”
隨后,侍女跟著自家夫人離開。
聽到來歷,小安夫人立馬咬住下嘴唇,左右去看的同時,發現不少人看自己眼神輕蔑,立馬攥緊拳頭看向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