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員外,據我所知,此處宅院王家住了將近百年,在你家后院可有廢棄的池塘或者枯井”
池塘
枯井
此語一出,本有些懷疑的王富財赫然色變,騰地一聲站起。
“你怎么知道”
聽其言語,驚駭的成分居多。
或許是察覺了自己的失態,王富財訕訕一笑,連忙抓起手邊的茶碗向口中猛灌。
可這番動作,無疑是向在場眾人表明確有此事。
一時間,圓覺和尚、陰離道人和周一仙都顯露了八分鄭重、兩分驚訝,同一個念頭在他們的腦中閃過。
這個道士,不簡單
“王員外,方才聽家仆說起,尊夫人即將臨盆生產,若你還是遮遮掩掩、搪塞我等,這一個孩子你恐怕也留不住”
初聽前半句,王富財偏轉過頭剛要斥責家仆多嘴,卻被后一句論斷驚得魂魄離體,僵立當場。
這個孩子留不住
此語,不啻驚天霹靂
廳內的寂靜,持續了片刻。
“哼,你說留不住就留不住我看你是危言聳聽”陰離瞬間醒悟過來,起身反駁道。
不管怎么說,他和圓覺辛苦了一月,眼看就要有所眉目,自然不甘心被一個初來者搶了功勞。
邪祟就在后院,無論是在廢棄池塘,還是在枯井,只要再給他少許時間,肯定能將它找出。
對于有人跳出來針對,玄天早有預料,灑脫笑道
“危言聳聽
陰離道友,性命攸關時刻,還是不要做這種無端的爭吵,如果真的替王員外解決了禍端且保住了新生兒,他又怎么會吝嗇區區錢財
放心,貧道只求為世人解除厄運,絕不會索取懸賞的酬勞。”
陰離二人齊齊愣怔,繼而有自慚的神色。
而另一邊,周一仙眼珠一轉,一扯系在小環腰上的布帶,不慌不忙走到玄天兩人身前,與他們站成了一排。
“兩位老弟,咱不是約好了么老哥哥先前打個前站,你隨后就到,怎么這時才到”說完,還不忘隱晦地扯扯對方的袖角。
“剛才去了一趟義莊,為三位小公子驅魔渡化,以免他們怨氣化鬼。”玄天微笑,也不說破對方的謊言,順口答道。
話畢,為了不在這里無謂爭吵,杜必書側身做出離開的姿態,甩給王富財一句話。
“王員外,要想保住王家的香火不斷,咱們就到后院驅鬼誅邪。”
到了此時,留給對方的選擇不多。
王富財猶豫了一瞬,又偷眼望了望陰離道人和圓覺和尚,見他們并未繼續反對,連忙賠笑著走向廳外。
陰離二人默契對視一眼,邁步跟上。
王家后院。
這里是王員外家眷居住的場所,除了一些值得信任的家仆,很少有人在這里出入。
不過今天,后排屋舍前有著不少人忙碌,進進出出,但又保持著安靜。
屋舍前方,是一處風景不錯的私家花園。除了正中一條主路外,還有數條曲徑通幽,通往園中的各處景點。
剛一走進后院,空氣驟然涼爽了許多,光線也變得陰郁。
王富財帶著眾人走至一處花園假山前,神情有些不自然。
假山四周,郁郁蔥蔥,華亭如蓋。
一條通行小徑環繞而過,在小徑兩旁錯落有致布置了若干石凳,以供游園人停歇賞景。
不過,在假山西側,一些樹木業已砍倒,連草坪也被翻起。再往遠處,又有堆砌的石料和磚瓦。
不消說,這是王家在搞擴建。
“諸位仙長,四十年前這里有一眼水井,后來因為總是發生奇怪的事,老太爺專門請風水先生改了院落布局,并由他親自督造。”
王富財的神情略有復雜和緬懷,話語也頗顯惆悵。
站在后排的陰離道人,瞥了一眼眉頭緊皺的玄天,不以為然地哂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