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在我家少爺棺前做什么”
還不等杜必書轉身離開,在他身后突然響起一個尖細的男子聲音。
“鄙人方才不過是消除了三位小少爺的怨氣,看來你們王家惹下了大麻煩”
河陽西南,王員外私宅。
宅院坐北朝南,三進三出的房屋雕梁畫棟,又有曲徑通幽的花園點綴,一看就是富貴人家。
西斜的烈日懸于高空,可整個院落給人一種涼颼颼的陰冷感。
在一名家仆的指引下,玄天兩人緩步而行,看似在欣賞花園的美景,實則在觀察宅院中的負面怨力。
“兩位道長,這邊請”
說話的家仆不是義莊那位,畢竟多多少少有些晦氣。
穿過正門直行,不多時兩人來到待客廳前。
待客廳的三重門戶大開,廳內左右的四張座椅皆有人落座,時不時傳出了激烈的爭吵。
右邊端坐的是一僧一道僧人法號圓覺,擅長超度亡魂;道士陰離,長于驅鬼。
左邊則是方才引進門的周一仙祖孫倆。
居中而坐的,正是此地的主人王富財。
王富財一臉的愁容,不知所措地左右作揖,想要說和爭吵的兩方,可都無濟于事。
“王員外,貧道和圓覺大師在此駐留了一月,幫著王家規避了不少的災禍,現在竟被一個來歷不明的江湖術士欺辱,口口聲聲說我倆是欺世盜名,您可得給一個說法。”陰離道長猶在憤憤不平,但還存留了幾分涵養,未曾從座椅上跳起。
圓覺和尚贊同點頭,長長的白眉兀自抖動不停。
“可惜人死了”周一仙撫著長須一言駁回。
“笑話,若不是我們合力鎮壓,死的可能不止三個。”
“可惜人死了”
“貧道已然有了眉目,斷定纏上王家的邪祟就在后宅,再有半月就能鎖定它的準確位置,你個老家伙又懂什么”陰離道長被氣得臉色發綠,但還是怒嗆對方。
“可惜人又要死了”
“”
不管對方說出什么花樣,周一仙都是以同一理由回嗆,瞧他得意的模樣,分明是在故意找茬。
也不算找茬,因為他所說的都是事實。
到了這個份上,王富財員外完全陷入了兩難境地,既不想得罪陰離二人,又不愿放棄自薦上門的神仙。
“呃,陰離道長,我不是不信任您,只是想要試一試”
“哎呀,老神仙莫要氣惱,喝茶先。我再想想辦法”
“”
“”
連續數次的央求討好,讓他的額頭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左右為難。
待客廳外。
玄天兩人瞧著眼前的一場爭吵,頗為無語。
堂堂的一個甲方,竟然被兩個乙方搞得如此狼狽,真是丟臉吶。
負責領路的家仆在一旁垂手等待,更是一臉的無語。
方才他想要進門稟告,卻被這新來的玄道長抬手攔住。
三人就這樣在門外聽墻了一炷香時間。
這算什么事吶。
轉眼又是一炷香過去,待客廳內的又一波爭吵停歇。
玄天終于輕咳一聲,與田不易對視一眼,抬步而入。
“貧道玄天,閑時做著驅魂天師的營生,登門自薦,還請莫要怪罪”
待客廳內瞬時一靜,所有人的目光一齊看向了入門處。有人疑惑,有人欣喜,亦有人驚訝。
疑惑的,是那一僧一道;欣喜的,是得過實惠的小環;驚訝的,自然是心虛的周一仙。
領路家仆小跑跟進,快步跑到自家主人身邊低語,明顯是在介紹來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