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這里我們早就查探過,些許的陰氣很正常,畢竟這里有不少的槐樹。”
槐樹招陰,柳樹養鬼。
這是陰陽術的常識,只要涉足驅魂誅邪的營生,都會知曉。
其實,他還是誤會了
玄天之所以皺眉,是因為他發現了游走的墨色細絲,不過,其數量卻是出奇的少。
少到不足以形成怨靈,少到不可能為禍人間。
而且
這些墨色細絲還在向一處緩慢聚攏,陰離道人所說的陰氣便是因為它們的流動。
玄天伸臂一擋周一仙,鄭重囑咐一句“老周,不要讓小環靠近這里。”
幼童容易看到不干凈的東西,再者容易形成對沖,畢竟王家溺亡的三個都是孩童。
一面說著,一面沿著墨絲游走的方向前行,最終停在假山邊緣的八角亭處。
一行人,除了一名家仆照看周小環,其余幾人都跟了過來。
“王員外,那眼枯井就在涼亭下吧”
話一出口,王富財眸子一亮,轉瞬又黯淡下來。
“道長慧眼如炬,確實在這里,風水先生說過,宅院中有水井六口,是不詳的征兆,不但富貴不能長久,還會招惹邪靈這些還是父親轉述的,畢竟我當時不過五歲。”
跟過來的圓覺和尚認同地點點頭,可還是不發一言。
反倒是陰離道人撫掌一笑“看來,這風水先生有些本事。”
有些本事
沒錯,是有本事
只是,行事不那么光明磊落
玄天未對堪輿風水有過研究,可還是看出了一點異樣。
八角涼亭正中有一張石桌、四個石凳,表面看起來很正常,可在石桌下方的地面,卻刻畫著一個顯眼的十字。
十字的末端延長至石凳,美觀勻稱。
還有一些東西其他人看不見,但玄天能
四周聚攏的墨絲,正是從這十字縫隙滲入,而且速度很快,仿佛地下有著不可抗拒的吸力。
這樣下去,遲早會釀成大禍
“王員外,枯井中的死人是不是和你有關”玄天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
死人
田不易之外,其余四人盡皆色變,尤其是王富財,還在蹬蹬后退,直至后背倚上了涼亭欄桿。
王富財面色煞白,眸子里閃現出了驚慌和恐懼。
“你你在說什么我不懂。”
“不懂那讓我來猜猜,枯井中慘死的應該是一個男童,想來年歲不大,而且與你有著血脈之親。”
“你你在胡說,我沒聽父親說過。”王富財繼續否認。
“哦王員外,喊幾個年輕力壯的家仆過來吧,砸開這地面石板就清楚了,最好趕在日落之前,不然后果難料”
他的言語變得清冷,不復剛才的客氣有禮。
甚至還有那么一點鄙夷的味道。
敢于如此猜測,是因為他在石板下隱約看見了一團黑氣,翻滾的黑氣之中又能模糊瞧見一個嬰童。
嬰童保持著攀壁的動作,后仰的腦袋無助地仰望著上方的井口。
后仰角度極為夸張,仿佛折斷一般。
臉色煞白的王富財,非常抵觸地搖搖頭,剛想再說些什么,后院之中驀然刮起了一陣陰風。
可這陰風根本沒有停歇,反而漸漸變得凜冽。
涼風乍現之時,涼亭的地面傳出了吱吱嘎嘎的怪響,連石桌石凳也在發出明顯的震顫。
好像
有什么東西將要破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