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殺人殺多了的結果,他們鐵桶頭領眼睛也差不多。
大門外的那個人從身上翻找出一捆繩子,找到繩頭后打了個結,隨后信手一扔,便正好朝上拋到了光頭親信的跟前。
光頭親信趕緊伸手捉住,他驚慌的朝后看了一眼,發現烤火的狗腳沒發現這邊的響動,他這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將手里的繩子綁到大門頂上的木頭欄桿上。
底下那人看到他將繩子綁緊后,先扯了扯手里的繩子,欄桿晃都沒晃。別的不說,這村子人在修建村子防御設施時,還是用了心的。
不過村子大部分人早先都逃難去了,這些防御設施都沒起什么作用,白白便宜了盜匪,甚至反過來成了盜匪看管抓來民眾們的有力設施。
大門一關,面對高聳的繞村圍墻,想跑的民眾根本就沒有機會。
身穿黑色熊皮衣褲的身影動作矯健的用繩子往上爬,除了發力換氣時的丁點響聲,根本就沒有多余動靜。
很快,那個人一只手就扒到了大門頂上的欄桿上,先是盯了盯光著上身的光頭親信,隨后用手指了指旁邊烤火的留守盜匪。
這個人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如野獸的眼睛,對著光頭的親信,他無聲的指了指光頭親信,隨后又指了指烤火的狗腳,最后手指在脖子上一拉。
意思不言而喻。
光頭的親信滯了滯,想到了白天時光頭給他的交代,這才狠下心轉身慢慢朝火盆走去“啊,有點冷了,這風吹得我胳膊上的毛都立起來了。”
狗腳懶洋洋的點點頭“是呀,現在還好了,你不知道,我之前跟咱們頭領在山里面躲避騎士領主的時候,晚上根本都不敢點起火堆暖暖身子。那幫該死的狗東西眼睛尖著呢,火堆冒出的煙氣在晚上被火堆照亮后,咱們一般人看著沒啥,那些狗騎士,隔著老遠就能看到。好幾回都是這樣導致大伙在半夜被找上來的騎士襲擊。”
嘆了口氣,狗腳接著說道“后來大伙就學乖了,要么找到山洞后再生火,要么就忍著冷,聚在一起取暖,吃著一些不知道有沒有毒的野果,用牙齒撕扯生肉。好些同伴就是吃了生肉后,身子里滿是蟲子,睡覺的時候都能從嘴巴鼻子里爬出來。那些家伙后來全都死了,死的時候整個人干瘦干瘦的,肚子卻腫的老大一塊。”
似乎又想起了當時的慘狀,狗腳打了一個冷顫“后來頭領用刀剖開活活餓死的那幾個家伙,肚子里面擠滿了跟蚯蚓一樣的寄生蟲。嘔,不行,你聽我說沒什么,如果你親眼看到的話,保證一輩子都忘不了。”
吐了口氣,狗腳指了指火盆中噼啪作響的雞骨頭“所以后來我們這些人哪怕再餓,都不會吃生肉,只吃做熟的食物。”
“是么,這么慘”
光頭的親信笑嘻嘻的說道,他說完,看著大門平臺上下的樓梯,吃驚的說道“頭兒,你怎么來了”
狗腳覺得奇怪,將頭扭過去看,但視線中并未有人上來。
下一刻,他就被光頭的親信撲倒,一只大手緊緊的掐住他的喉嚨,讓他求饒的話說不出口。同時,腹部也傳來了劇痛,那是光頭親信掏出自己的防身匕首,連續朝著被撲倒的狗腳腹部使勁捅刺的結果。
狗腳使勁掙扎,用拳頭擊打光頭親信的頭臉,但很快就沒了力氣。見他不行了,光頭親信這才松開掐著脖子的手。
“不,不就吃了你,兩個雞腿么”
說完這句話,狗腳不再動彈。
光頭的親信喘著粗氣,轉過身看向無聲爬上來,翻過欄桿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