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發出聲音的方臉大漢已經被聞聲過來的人群圍住了,這讓張思遠很容易地找到了賀林。
他沒去湊熱鬧,就站在離張思遠幾步之外的位置,這時候正一臉迷惑地捂著自己的耳朵。
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張思遠背后發毛,他勉強笑了一下,試著走近賀林,說“賀林,你”
賀林忽然往后退了幾步,大聲說“就是你,就是你”
方臉男人已經帶著他的“對象”走了,眾人的目光頓時都往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張思遠皺著眉,想把賀林先帶回去,但是賀林仿佛已經失去了對他的信任,用充滿控訴的目光看著他“我耳朵、不好使了就是你就怪你”
張思遠怒從心頭起,呵斥道“你耳朵不好使,和我有什么關系你去找她啊”
他憤怒地回頭,指向紅線媼的房門,卻發現那扇木門不知何時又關上了。那一口氣堵在他的胸口中,上不去下不來,噎得他嗓子發干。
日頭太大了,明晃晃地曬得人心煩;賀林那副腦子不好使還偏要指責他的樣子看得他心生厭惡;周圍的人雖然沒有議論,但是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更是讓他煩躁不堪,他感覺自己的喉嚨、連帶著鼻腔都好像要竄出火來。
但他很快就發現這不是錯覺。
張思遠看見賀林的表情忽然變得驚慌起來。他放下捂著耳朵的手,嘴巴也張開了,好像想說什么,但是張思遠沒來得及聽清楚。
他發現自己嘴唇上涼涼的,拿手摸了一下,觸感很滑膩。到這時他還沒反應過來是什么,等放下來才看到滿手都是紅的,是血。
這讓他徹底陷入了茫然。已經有人向他圍了過來,賀林跑得最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鼻子在流血,張思遠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阻塞,嗓子又疼,他張開嘴想喘氣,想叫賀林走開,但下一刻,在眾人的驚叫中,他彎下身去,有什么東西從他嘴里以無可挽回的趨勢噴濺出來
張思遠膝蓋一軟,一頭往地上栽了下去。
第266章陰緣線
張思遠的動靜,荊白和白恒一當然注意到了。從二號那一對出去之后,這對“夫夫”就是整個院子最引人注目的人。
荊白不動聲色地觀察賀林和張思遠的互動,眼見著張思遠被賀林氣得面色漲紅,憤怒地轉頭指向紅線媼的房門。
房門果然已經關上了。
荊白在門里的時候就知道,這門和簾子的開關都很蹊蹺,不像是人力施為,多半是紅線媼干的。以她進行儀式時荊白見識到的手段,無聲無息地開關門對她而言小菜一碟。
她在進行儀式時也一直在塑造自己的神秘感,現在就是明擺著,儀式做完了就閉門謝客的意思。
緊閉的門扇在張思遠看來或許更像嘲笑,在眾人無聲的注視中,在賀林控訴的目光中,他像頭牛一樣,粗重地喘著氣,將那只用來推卸責任的手臂悻悻地放了下來。
事已至此,六號顯然就是和二號做了一樣的決定,紅線媼所謂的“修復”,并不是真正的修復,而是再次收走他們原本已經有失能情況的“伴侶”的部分功能。
既然如此,就應該叫“懲罰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