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對,怎么會是修復呢
白恒一從賀林喊他耳朵不好使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語,起初形勢緊張,荊白握著他的手還不覺得什么,這時才察覺他靜得過分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青年的嘴唇抿得緊緊的,臉色蒼白,是個非常緊張的表情。
他好像有什么憂慮的事。
荊白眉頭皺了起來,他握著白恒一的手緊了緊,正要開口問,人群中忽然響起驚呼,長相憨直的大漢也驚叫起來。
“張宣,你、你流、流鼻血了”
荊白心頭一跳,立即看向幾米之外的六號,發現他一臉茫然,似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兩個鼻孔都在血流不止。
暗紅色的液體滴滴落下,他還伸手去摸,擦得整個下庭血紅一片,跟剛吃了個人似的,看上去無比詭異。
濃眉大眼的高個子男人雖然之前在同他生氣,但顯然還是關心他的,第一時間沖了過去,不知是想去扶他,還是想替他止血。
其他人也跟著圍了過去,荊白沒去湊這個熱鬧,但沒等其他人把張宣圍起來,荊白已經看見張宣張了張嘴。
他好像想說什么,但什么也沒來得及說,猛地彎腰,噴出了一堆黑紅相間的東西
除了那個大漢以外的人驟然向外退去,張宣噴出那堆東西之后就一頭栽倒,看上去像是暈了。
院子里其他人開始面面相覷。
大漢站得最近,木呆呆地看著他。現在院子里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他似乎精神不太正常,又人高馬大的,一時竟然不敢靠近。
白恒一微微側著頭,他雖然看不見,但院內靜得出奇,只有張宣和那個大漢的動靜最大。他低聲對荊白道“那個流鼻血的,是不是暈過去了”
荊白說了聲“是”。白恒一小小吸了口氣,語氣急促地低聲道“得扶他坐起來,不然一會鼻血嗆進氣管,他就是剛才沒死,也該嗆死了。”
白恒一一直仔細聽著動靜,只聽見他倒地的聲音,沒聽見有人過去的腳步聲,大概率沒人動他。
早在站在簾子處時,荊白就意識到院子里這些人都作風謹慎。尤其是張宣這病不知來由,起得又快又急,其他人不知是不是害怕惹禍上身,又或者怕這大漢突然發狂,竟然都在幾步之遙處止步不前,圍出一個堪稱冷漠的真空圈。
白恒一說著放開荊白的手,顯然是讓荊白自己去的意思。荊白早發現到這里詭異至極,根本不打算讓他離開自己眼皮底下,手一伸就把他拽了過去。
看他們朝著張宣去,其他人都自覺讓開。荊白把白恒一拉到那個真空帶,張宣的三步之外,才放開他的手。
白恒一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上前幫忙。荊白直接阻止道“別過來我一個人就夠了。”
他所言非虛,張宣瘦巴巴的,個頭也不高,沒有多重。謹慎起見,荊白甚至都沒扶他,沒觸到張宣的皮膚,直接提著他后脖子的衣領,就把他拎著“坐”了起來。
坐起來之后,才發現他鼻子還在往外冒血,好像沒有完全昏迷,但意識也很模糊,不知道喉嚨還是胸腔還發出咕嚕咕嚕的雜音。
荊白見狀也不客氣,一掌拍到張宣背上。
他用的力氣不小,張宣被拍得向前一撲,猛烈地嗆咳起來,又噴出一些東西在地上。
白恒一聽見這動靜卻松了口氣,道“應該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