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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卷閱讀371(1 / 2)

            污染了,除非把湯毀了,否則我們誰都出不去。”

            荊白早就有這種懷疑。畫被毀了,副本卻一點沒有出去的跡象,他一路從湖上追到假山前,就是想找到這鍋湯具體的位置。這條線索是被柏易生生切斷的。

            想到這里他很難不生氣,柏易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似的,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卻又說了一句更叫他生氣的話“湯確實在這扇門背后。別動這門了,你進不來的。這是個雙向門,我一進來就鎖了。”

            荊白一瞬間怒火攻心,他用力捋了一把額前濕漉漉的黑發,語速飛快地問“為什么騙我為什么鎖門你想自己一個人出去”

            話一脫口荊白就后悔了。

            他平時不愛說話,但凡開口,都是過了腦子的,口不擇言這種事此前在他身上從未發生過。他明明沒有懷疑過柏易的用心,卻在惱怒的時候說了這樣錐心的話。

            柏易這次沉默了好一會兒或許也沒有多久,但是他一不說話,荊白就覺得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荊白甚至感覺自己的情緒此刻并不受他自己控制,更像一根弓弦,被柏易的沉默無限地往外拉扯,時刻等待著一聲被繃斷的巨響。

            他閉目忍耐了片刻,在這根弦將要扯斷的時候,柏易嘆了口氣。

            他的聲音很疲倦,荊白從來沒聽到他這么疲倦過,可竟然又意外地平靜。

            他說“我已經出不去了。”

            荊白聽到了,但他更希望自己聽不見。他的身體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像是一個抗拒的姿勢,那頭的柏易卻看不到。他還在說話,語速甚至變得更快。

            荊白只是應,聽到一句應一句。

            最后,他站起身來,除了繃得緊緊的下頜線,青年的神情已經重新恢復了空白。

            “知道。”他在鐵門上輕輕敲了兩下,說“我走了。”

            他沒有等那邊回應,也沒再駐留,低下頭,離開了這個小小的空間。

            在漆黑狹窄的密道中,氤氳的水汽中,他走得很快。左手虎口上的傷口原本已經止了血,但因為他過于用力地握著燭臺,又擠壓出新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荊白面無表情,繼續向前走。

            寂靜的密道里,只有他鼓點一樣密集的腳步聲,因此在踢到某個東西時,那聲沉悶的聲響也顯得格外突兀。

            荊白走得太快了,被那個東西猝不及防的一絆,險些整個人摔下去。好在出色的平衡能力讓他及時扶住了石壁,也讓他從那種巨大的空洞中緩過神來。

            密道里的障礙物不就那一個嗎,柏易用來騙他的,羅山的尸首。

            荊白神色都沒動一下,他跨過那具尸首,但往前走了兩步,腳步就忽然一頓。

            腳下的觸感很熟悉,他在來路上踩到過。

            細長,堅硬,他當時拿燭臺照過,發現是做燈籠的竹條。

            “我已經出不去了。”柏易說的這句話忽然響徹他的腦海。

            像被什么尖銳的東西扎了一下似的,荊白感覺心臟一陣刺痛。他猛地轉過身去。

            尸首仍舊靜靜躺在地上,這具尸體是他親手擱下的,他當然可以準確地找到頭顱。

            荊白用腳尖踢球似的試探了一下,確認無誤,方蹲下身來。

            他手中的燭臺如果亮著,就能看見那張俊秀的面容上,神情是多么平靜和鎮定。

            他一只腳踩在羅山的胸膛,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緩慢塌陷的挫響,被他充耳不聞。

            他的右手抬起來,捂住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神是幾乎無機質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嵌在發紅的眼眶里,像塊血泊里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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