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說明是他寫的,無論李學武是出于人文關懷還是故意找事,都跟他脫不開關系。而且這份通知還需要他去下達。
好了,他當時有多么不情愿去見李學武,現在就有多么不情愿去見那兩位。
李學武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驅虎吞狼也沒有這么玩的啊。
他要是被玩死了,那機關上下可真就提起膽子過日子,再沒有人敢炸刺了。
他不想當儆猴雞,可也沒有了退路。
李學武為什么要選擇他?
是不是張恩遠布的局,他為什么要這么害自己,自己對他可不薄啊。
再看張恩遠,接了情況說明客氣地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沒有一點虛與委蛇。
暴風雨就要來了,各自保重吧。
——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楊叔興瞪大眼睛像是要吃人似的,看著唯唯諾諾的廖金會就要動手了。
廖金會能有什么辦法,每走一步他都會重新審視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從一開始就做錯了。
李學武真不是好惹的,他為什么要出這個頭,非要去招惹他。
每一次審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提線的木偶,是隨著李學武的指揮在行動。
你就說這些事有哪個是他主觀意識要做的,回想一下不都是李學武在擺弄他。
看著楊叔興要發火,廖金會也認投了,恨不得現在把臉送過去給對方打。
李學武打和楊叔興打是一樣的,只要他挨了揍,那他就脫離苦海,成功上岸了。
不用他去住院治療,他更不會治療,他還要頂著巴掌印多轉悠轉悠,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委屈,他的無奈。
重要的是讓李學武知道。
雖然他不是李學武的狗,可李學武是冶金廠所有人的領導,打他的臉不就等于拍李學武的屁股嘛。這老虎的屁股你也敢拍?
可惜了,李學武沒有動手打他,憤怒的楊叔興也沒有,只是恨恨地盯著他。
隨便了,要恨就恨吧。
廖金會到現在都忘不了剛剛去楊宗芳辦公室做匯報時對方看他的眼神。
楊宗芳比此時的楊叔興表現的要淡定的多,甚至還跟他說了聲謝謝。
謝個狗屁啊——
廖金會知道,就算李學武沒收拾他,等二楊緩過勁兒來也是要弄死他的。
楊叔興或許會明著收拾他,他倒也認了,這楊宗芳這兩年可是出了名的陰狠。
“你沒有話可說嗎?”
楊叔興緊緊地抿著嘴唇,瞪著他問道:“誰讓你這么寫的?說!”
“楊副主任,我也是據實匯報。”
這個時候廖金會倒是灑脫了許多,認命的狀態,頗有些無欲則剛了。
他直視楊叔興的眼睛講道:“情況說明一字一句在這擺著呢,我并沒有糊弄說假,您要是覺得有哪里不對的,那我再跟秘書長請示。”
“只是秘書長已經批了您十五天的探親假,也算求仁得仁了,您有什么不高興的?”
這話扎心不?老鐵!
楊叔興眼睛里要噴火了,或許是看出廖金會別有目的的作死,他還是克制住了。
真要動了手,豈不是如了李學武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