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楊也不是善茬,雖然不是一個宗族的,可要論同仇敵愾他哪里受得住。
可要是有所隱瞞和虛化,到了李學武這里不批,豈不是還要惡了兩人。那兩位怕不是要懷疑他從中作梗,故意壞事。
再一個,李學武這邊也要惱了他自作主張,自作多情,還是要收拾他。
而且這情況說明一交上來,李學武的責任就完全撇清了,到時候要殺要剮都有話說。
哎呀,真是高明啊——
廖金會現在完全相信李學武能在集團打開局面不是湊巧,也不是僥幸,是真狠啊。
他現在除了答應還能怎么做,照實了寫吧,到時候就說領導要求他這么做的。
反正都要下去了,這鍋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了,終究是他承擔了所有。
“注意備注好工作交接的情況。”
就在廖金會轉身出去的時候,又聽見文件堆后面領導的聲音傳了了過來。
“是——是——”
這回廖金會的臉真是白了,顫抖著聲音做了回答。見領導沒別的吩咐這才離開。
這位也真是太狠,殺人用筆不用刀啊。
——
沒到下班時間,廖金會便將材料寫好了,就按李學武說的,情況說明。
什么情況要寫情況說明?
只有在出問題的時候,或者需要證明的時候,這種情況需要寫情況說明嗎?
需要,領導說需要就需要。
李學武的命令是通過辦公室下達的,其他副主任有問題可以直接跟辦公室溝通。
這年假值班安排也是辦公室做工作,呈報給李學武審批的,也算是合規。
只是兩位領導都要請過年的假,這其他領導怎么安排?
多了不高興,少了其他人不高興。
廖金會為這件事足足跑了一下午,很怕其他領導有特殊安排。
萬幸,劉副主任和王副主任都很通情達理,表示可以值過年的班。
只有在尹副主任那邊碰了釘子,不輕不重地被呲噠了兩句,他也沒怎么在意。
尹副主任這人本就各色,在工作上就有些挑剔,嚴肅,對他也是如此。
至于說最后一位竇主蓆,這個不用考慮,工會那邊過年最是閑不著。
就算不給他安排值班,他也是要來廠里盯著的,誰不知道老書記最關心廠里工作。
你看看集團工會主蓆熊本成,一年到頭的休養,人都年輕了不少。
你再看看竇主蓆竇長芳,這兩年看著比董主任都辛苦,頭發都白了不少。
不知道的還以為冶金廠發展的多么不好,都由著他來操心了。
實際上呢?董主任根本沒有給他發揮余熱的機會,沒讓他“病”著就很不容易了。
新領導到來,他還敢上躥下跳,且等著挨收拾吧。
有人說了,竇主蓆私下里講他參加工作的時候,秘書長還光屁股撒尿和泥呢。
這話已經傳出來了,以張恩遠現在的德行,怕不是已經匯報給了秘書長。
這位領導真能忍,只埋首在文件堆里,對這些非議和議論不聞不問。
在廖金會想來,這場風暴不僅僅是他要遭殃,或許他還不是最嚴重的那個。
情況說明是交給了張恩遠,由他匯報給李學武,自己則是在辦公室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