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學武表現的倒是很自然,聽了秘書在耳邊的輕聲匯報,微笑著對桌上的客人招呼道:“大家慢慢吃啊,我去回個電話。”
照例的客氣而已,李學武沒想到他說對了,還真是通電話。
他出了餐廳,這便快步跟著秘書的腳步往樓上的辦公室走,到了辦公室門口,便見高雅琴也在屋里。
“京城來電,是李主任出事了。”
董文學招呼了他進屋,給他做了通報:“李主任下班回家,在進樓道的時候遇到了襲擊,肚子上被扎了一刀,不過兇手已經抓到了,是聶成林的兒子聶小光。”
“而李主任在遇襲的第一時間呼喊后,有鄰居出來幫忙聯系了廠里,叫了救護車,現在正在搶救。”
“聶小光?怎么是他呢?”
李學武微微一皺眉,上星期還關在派處所來著。
段又亭是給他打了電話,讓他過去領人,可他沒有多那個事,只是看了看聶小光的狀況,順便救了那小子一次。
他也沒跟段又亭打招呼,這一類的治安案件,處理的期限至少也得關他半個月。
他說那是朋友,怕臟了床才脫的褲子,誰認啊。
“我給委辦打了電話,也同醫院那邊講過了,一旦有消息了,就會立即回電話。”
董文學皺著眉頭說道:“這件事實在是太惡劣了,上次他爸的追悼會我見著他還是個小伙子,以為他沖動冒失,沒想到……”
沒想到真敢動手傷人啊。
“越是這樣的小年輕,下手越是狠著呢,無所顧忌,”高雅琴皺著眉頭說道:“廠里那邊是怎么處理的?”
“人已經被帶到了保衛科,等最終結果吧。”
董文學第一個收到消息的,也是最先開始做布置的,很全面,也很充分,根本不用李學武兩人再安排。
現在他們也是在等消息,老李萬一嘎了……
“真是特么——”
李學武咬了咬牙,心里也是埋怨自己,周日那天要是不管他,這小子也不用提前出來了。
可是又一想,沒有今天也有明天,聶小光對老李的恨意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更不是追悼會那天形成的。
“說起來也是巧了——”
董文學也很郁悶,手指比劃著肚子介紹道:“醫院那邊說位置就在這兒,怕脾和胃,或者其他臟器。”
“也不知道那小子在樓道里蹲了幾天了,平時也沒人注意到他,今天李主任湊巧按時回了家……”
他和李學武對視了一眼,心里都忍不住吐槽。
老李是出了名的不愛著家,平時很少回去,經常住在招待所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要不怎么說人的命,天注定呢。
“往好了想吧——”
李學武抱著胳膊,咧咧嘴角說道:“肚子上還好,尖刀也罷,叉子也罷,進去了也劃不破腸子。”
流氓打架就好往肚子上扎刀子,因為扎不死人,尖刀進去腸子也能躲得開,老滑溜了。
可也有意外的情況,比如扎脾胃或者肝膽上了,肝臟要是壞了,嘎的也老快了。
“唉——”
董文學也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真是特么荒唐。
這邊正操持著談判的大事,那邊就出了大麻煩。
老李要是挺不住嘎了,那談判也得受影響,這是必然的。
不僅僅是談判,其他的考察項目也會受到影響,一把手沒了,上面還得重新考察任用人選,政策和工作能不能很好地得到延續還要畫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