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董文學和李學武也是一樣,在老李的身上投資了這么多,萬一他先嘎了,成本可就沉沒了啊。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李學武決定不等電話了,招呼高雅琴準備談判的時候,電話鈴響了起來。
董文學快手接聽了,還真是老李打來的電話。
“文學同志啊——”
“李主任,我是董文學,”董文學的聲音里充滿了驚喜和欣慰,看了李學武和高雅琴說道:“高副主任和李學武同志也在這里,我們一直都在等您的電話啊。”
董文學的眼神,李學武和高雅琴都看懂了,那分明是在喊:老李沒死!老李沒死啊!
確實,老李福大命大,發現危險的時候雖然來不及躲了,可還是有了個緩沖的勁兒。
聶小光說的兇狠,其實也是第一次干這種事。
真要是李學武來干,那必然是往脖子上扎的,連搶救都沒有搶救的必要那種。
經常行兇殺人的讀者都知道,啥動物扎肚子都有很大的概率殺不死,除非用刀劃開,像小鬼砸那樣才行。
老李能這么快就把電話打回來,一定是怕這邊的三人著急,怕影響到了談判的進程。
再一個,聽老李的氣力雖然不足,可也沒到行將就木的地步,電話機里的聲音還是很清晰的。
“沒啥大事,醫生都已經處理完了,傷口都包扎好了,”老李在電話里講道:“我也正好趁這個時間修養幾天,好久沒休假了,這次算撿著便宜了,是吧,哈哈哈——”
李學武在董文學的示意下接了電話,玩笑著說道:“李主任,是我啊,學武。”
“啊,是秘書長啊——”
李懷德笑著問道:“談判工作進行的怎么樣了?”
“我就擔心你們不放心我啊,所以叫海洋把電話通到手術室來了,現在還在手術室呢,馬上回病房了。”
“談判的事您放心,我一定配合好兩位領導。”
李學武笑著匯報道:“您要好好修養啊,老話講,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
“哈哈哈哈哈——”
老李就喜歡聽這樣的話,大笑著說道:“我最近老覺得后脖頸子冒涼風,像是有煞氣纏身一般。”
“那您現在可以放心了,您這煞氣應該是破了,”李學武看了董文學和高雅琴一眼,微笑著說道:“接下來應該就是順風順水了。”
“哈哈哈——聽你吉言啊——”
李懷德同他說了兩句玩笑話后,這才認真地講道:“我給你講一個要求,這邊撂下電話以后,你給保衛科聯系一下,告訴他們不要為難聶小光。”
聽到老李的話李學武眼睛一瞪,同樣的,董文學和高雅琴也是愣了一下。
沒等李學武詢問,電話里老李便講道:“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少年人心智不開,難免要犯錯。”
“聶小光的心結還是要我來解開,我跟他爸沒仇,跟他也沒仇,這都是工作,是歷史和時代的選擇。”
“李主任,我十分敬佩您的高風亮節。”
李學武在電話里講道:“我還沒有聯系保衛組,馬上就要進行談判了,就先讓聶小光在保衛科冷靜冷靜吧,談判結束后,我會聯系廠里的。”
“您的話我會帶給他,如果他還知道后悔,那這個孩子還有救,如果他執迷不悟,被仇恨蒙蔽雙眼,那他就是沒救了,您也不用再憐憫他。”
“唉——好,你們忙吧!”
李懷德長嘆了一口氣,生死之間,他也是看透了很多問題,諸多感慨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十七八的聶小光在他的眼里可不就是個莽撞的少年人嘛,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間啊。
就像他所說的,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李懷德始終認為,他對聶成林沒有惡意,這都是工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