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琴很坦然地講道:“為了準備這次談判,我是特別了解了一下咱們廠與圣塔雅集團的合作范圍。”
“以前我當然是不知道啊,一聽匯報才知道,咱們才是休戚與共,密切相關的兄弟型企業啊。”
她看著香塔爾的眼睛講道:“圣塔雅集團的訴求我們也同上面做了匯報,這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建筑工程方面領導也給出了回復,技術合作層面可以開展,我們廠也開始籌備相關的組織流程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高雅琴看向了李學武問道:“秘書長,這方面咱們廠是沒啥問題的,對吧?”
“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李學武點點頭,認真地回答道:“技術層面的合作方也不止圣塔雅集團一家,還有東風三一建筑。”
“關于構建多方合作的建筑工程企業的問題,領導已經在同相關的部門在談,在溝通了,”他坐直了身子,繼續講道:“這方面的工作正在有序地推進。”
“都可以談——”
高雅琴得到了李學武的解釋,轉頭看向香塔爾說道:“我們需要的是圣塔雅集團有誠意地坐在談判桌上,坦誠地溝通,互相合作,互通有無。”
香塔爾聽著兩人的一唱一和,微微點頭,說道:“貴方的意見我已經了解了,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沒問題,這是應該的。”
高雅琴微微一笑,并沒有著急趁熱打鐵,站起身說道:“距離晚飯還有一點時間。”
她看了看手表,對香塔爾詢問道:“談判就放在晚飯后,19點整,您看怎么樣?”
圣塔雅集團先著急談判的,還要求紅星廠盡快準備,紅星廠準備了,曬了一天的馬,現在反過來將圣塔雅集團一軍了,高雅琴的話術和計謀可謂是真高啊——
看似詢問,實則是逼問。
香塔爾現在需要時間來同團隊進行溝通,可又不能表現的太慌張了。
可紅星廠根本不給她太多時間準備,就晚上七點。
算上晚飯的時間,他們只剩下不到兩個半小時了。
“當然,沒問題。”
香塔爾自信地笑了笑,站起身看了李學武一眼,說道:“感謝您和李秘書長今天的參觀安排,辛苦了。”
“不客氣——”
李學武感受的出來,香塔爾這句話就是對他說的。
說是感謝,您能別咬著后槽牙嗎?
各為其主,總不能你說要離婚,我就得照顧你的情緒吧?
你丈夫在危難關頭拋棄你的時候還是我救了你呢!
生意是生意,關系是關系,關系可以在床上交流,但生意必須在談判桌上溝通,這是規矩。
今天下午這一盤,李學武打的是技術可以替代實力局,必須露一手,把圣塔雅集團的自信心打掉。
這就像是在玩對胡啊,用手里的牌對碰掉對方手里的牌,逼得對方牌越少越好,好牌用盡了才好。
誰手里的牌不夠了,誰就得下桌了。
你說你叫小澤也不行,我還叫特沒譜呢!——
“秘書長,董主任請您過去一趟,有點事。”
李學武飯還沒吃完呢,董文學的秘書過來找他。
一般來說,秘書的事情再著急,也會等領導用了飯再說。
在國人的眼里,逼迫和緊急的底線就是:總不能不讓人吃飯吧?
現在明明知道李學武正吃著飯呢,還要過來叫,不用想,一定是特別緊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