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萬秋左右看了一眼,悄悄地往這邊過來了。
“吃飯,吃完飯睡一覺”
李學武輕聲交代了一句,推著丁萬秋進了軟臥。
丁萬秋本來還要拒絕的,見李學武推了他,便也走了進來。
見著周亞梅把伙食都給他準備好了,還很客氣地道了謝。
李學武和周亞梅都吃完了,只有付之棟,手里的饅頭打李學武起來的時候就在啃,都這會兒了,還沒啃完呢。
瞪著大眼睛打量著坐在對面的人,臉上卻是沒有畏懼或者認生。
人是叔叔帶進來的,有什么好怕的,而且這人還笑呵呵的。
孩子的眼里自然是沒有壞人的,即便是對面那個笑呵呵的曾經殺過不止一個人,又是怎么從南方跑回來的,他都不覺得害怕。
李學武就坐在丁萬秋的身邊,對面是周亞梅母子,下午睡的足,這會兒倒不困。
等丁萬秋吃完,周亞梅也沒用他收拾,便讓他上去睡了覺。
付之棟啃完了手里的饅頭便磨著李學武跑過來說起了悄悄話。
比以前,這孩子要開朗的多了,周亞梅治好了顧寧,李學武幫她治好了付之棟。
要還是像以前,一個人孤零零地在房子里玩,一天都不說一句話,不是自閉也得是有點心理毛病。
到底是孩子,哪兒有那么多的精神頭,又是大晚上的,窗外全是黑漆漆一片,只有小桌上的臺燈還亮著。
等周亞梅回來的時候付之棟卻已經在李學武身邊又睡著了。
“給我吧”
周亞梅要接,卻是見李學武直接把孩子抱了起來,放到了鋪位上。
“睡吧,我不睡了”
李學武輕聲說了一句,隨后又坐了回去。
周亞梅幫兒子蓋了被子,卻也坐在了下鋪的沙發上。
李學武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周亞梅,無奈地笑了笑。
而周亞梅則也是笑著底下了頭,理了一下耳邊的頭發。
火車行進在鐵軌上發出了咯噔咯噔的聲音,在夜晚的車廂里,除了時而有人去上廁所,其他時間都很安靜。
軟臥車廂內,兩人都沒有說話,聽著上鋪睡熟的呼吸聲,周亞梅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再一抬頭,卻是見李學武也打了一個。
兩人再次對視,不由得又是一笑。
不行了,不能對著坐了,太尷尬了,有手機還好,現在連份報紙都沒有,這么近的距離,目光都沒地方躲。
周亞梅這次沒有低頭,而是挪著身子坐去了對面,李學武旁邊的沙發。
李學武剛想轉頭去看,卻是見周亞梅靠了過來,頭枕在了他的肩膀,手摟住了他的胳膊。
“你可真夠慢的,火車晚點了嘛”
姬衛東見著李學武進了招待所,便嘰嘰歪歪地從值班室里走了出來。
李學武吊了吊眼睛,回道“路上遇見女土匪了,所以晚點了一會兒”。
“女土匪我怎么沒有遇見這種好事”
姬衛東瞪了瞪眼睛,跟著李學武一起往暫時用作審訊的房間走去,嘴里還在絮絮叨叨地說道“你告訴告訴我在哪兒遇到的,回去的時候我去看看”。
“你別叫姬衛東了,你叫姬花花得了”
李學武翻了翻眼珠子,跟從走廊迎出來的向允年握了握手。
“麻煩你了李處長,新婚之喜還要折騰你”
向允年笑著客套了一句,做了個手勢,請了李學武往審訊室走去。
現在人都已經交給了他們,姬衛東他們的活兒基本上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