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李學武睡的還真香,再起來的時候身邊的小人兒又沒了,趴著床鋪往下看了看,正跟小桌上吃饅頭呢。
“叔叔”
也不知道是不是腦袋頂上長了眼睛了,李學武只看了一眼,就被他給抓住了,笑著跟李學武打了招呼。
“吃啥好吃的呢”
“媽媽帶的饅頭,還有肉”
付之棟揚了揚手里的饅頭夾肉,笑嘻嘻地要下來找李學武,卻是被他媽給制止了。
“趕緊吃你的,掉哪兒都是”
周亞梅說了兒子一句,隨后抬起頭看著李學武說道“晚飯的點兒早過了,停車的時候我去車站食堂要了點兒熱饅頭,從家里帶來的菜,下來吃點兒吧”。
“幾點了”
李學武伸出手借著下面的燈光看了看,已經夜里一點多了。
“這一覺睡的還真足”
李學武打了個哈欠,又瞇了一會兒這才下了床鋪。
這通勤的火車就這樣不好,伙食太難搞,只有一節車廂,除非有重要干部,不然不上廚師。
空有個小廚房也是白搭,連碗面條都吃不到,要不怎么說姬衛東不愿意坐廠里的車呢。
坐正常的客運,拿著全國糧票去吃就是了,這邊只能在停車的時候去車站食堂問,有啥吃啥,挑都沒得挑。
周亞梅遞了濕毛巾過來,讓李學武擦了臉和手,又幫著把菜和饅頭給擺好了,這才拿了李學武遞過來的毛巾去了衛生間。
他是習慣了被人伺候的,在家的時候都是于麗,只要能不讓他伸手的,都不叫他伸手。
結了婚以后頗為不適應,顧寧才不慣著他呢,自己都不知道指著誰伺候呢。
兩口子一個比一個能磨人,周亞梅在那邊的時候還能伸把手,不過也不多。
等秦京茹來了,好么,可不敢上樓。
收拾都得等李學武走了,或者周亞梅跟著上去。
周亞梅跟顧寧表露過心態,倒是也不怕顧寧誤會,她對秦京茹卻也沒什么異樣的心思。
看著挺水靈的大姑娘,不知道為啥李學武就是瞧不上她。
這個問題周亞梅倒是問過顧寧,顧寧也不知道,還問為啥她覺得李學武對秦京茹是有意見的。
周亞梅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口子活的都很自我,都不大在意別人的感受。
顧寧就不說了,高干的家庭環境長大的,自然有那種脾氣秉性不足為奇。
這李學武為啥活的這么灑脫,這么的自我
經過了這幾個月的一起生活,她知道了,李學武是把未來所有的能預見的事都安排好的人。
這是一個心思特別縝密,特別注重計劃的人,說白了就是心眼多,要不說他得病呢。
周亞梅給顧寧做心理疏導,明顯的就能看出顧寧的性格正在往好的地方調整。
包括待人接物,與人相處上,顧寧都有了十足的改變。
而李學武呢,原來是啥德行,現在還是啥德行。
說不讓他想太多,要經常放空大腦,要多想一些感興趣的事,開心的事。
李學武跟她說,如果他真的完全放松,那有的人就要緊張了。
且他最感興趣的事兒就是算計別人,算計成功的時候才是最開心的。
當時說的是玩笑話,其實也透露了李學武自己都無奈的心情。
他們家的人都太善良了,都太樸實和本分,但凡有一個,或者各個都是奸猾狠辣的,李學武也不至于這么累。
李學武也想當個小白羊,小白兔,可一家人里不能都是小白兔,不然那還不得讓人把骨頭渣子都嚼沒了啊。
這個時代,一家人里必須得有一個惡人,一個團體里也必須有一個厲害的角色,李學武就是這個人,這個角色。
由著周亞梅伺候著吃完了飯,李學武走出車廂,對著座位上沖嘴的丁萬秋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