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生靈只要稍微踏足,便會瞬間被那恐怖的時空洪流席卷,灰飛煙滅。
哪怕是至強者,也不可能在其中堅持多少時間。
只有那性質特殊的世界的壁壘,方才能夠抵御住時空亂流的碾壓和傾軋,并將其轉化為供養整個世界運行和發展的能量。
而余琛和虞幼魚,便在這一瞬間來到了世界的邊緣,隔著一層透明的世界的壁壘,看到了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海。
對此,余琛當然是絲毫不陌生了。
但對于虞幼魚而言,一切卻都是顯得新奇而震撼——她望著那無盡蒼茫的時空亂海,真就像是一片無邊無垠的汪洋大海,呈茫茫的銀白之色,就好像是一片白銀流動的海洋。
但仔細看過去,卻發現這銀白之色并非液體,而是由無窮無盡的虛空亂流和世間洪流混雜在一起而產生的顏色。
——和世界之類的時空碎片不一樣的是,這里的時間和空間更加混亂,更加無序,更加危險和可怕。
如果非要比較的話,世界之內的時空就相當于一件件精美瓷器,而這時空亂海當中的空間和時間,就相當于無數破碎的陶瓷渣子,夾雜在恐怖的風暴當中,撕裂和切割敢于闖入其中的一切存在。
那一瞬間,明明知曉背后的新世界無比龐大,無比恐怖。
但相比起這真正的沒有邊界,沒有盡頭的時空亂海來說,仍然好似是滄海一粟。
“有什么感覺?”
余琛笑著問虞幼魚。
“渺小。”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虞幼魚瞬間有感而發,脫口而出。
——渺小。
無論是她自身,還是新世界,還是任何東西事物,在這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海當中,都只有兩個字兒可以描述。
渺小。
就好像是一粒不起眼的微塵,面對那無窮浩瀚的天空一樣。
“妾身如今已是大天人之境,只差一絲,只要琢磨出那個真正的帝主世界,就能夠跨入和三位帝主一樣的至強者之境。”
虞幼魚好似失了神一般,望著那無窮無盡的茫茫時空亂海,喃喃開口,
“所以妾身自以為,雖然比不上你這個看墳的,也暫時比不上那三位真正的帝主,卻也已經達到了這個世界最巔峰的那一小撮存在了,很少再有什么事物能夠威脅到妾身了。
可如今親眼見證這茫茫無垠的時空亂海以后,妾身才感覺到……何等孱弱。
這時空亂海當中的任何一股風潮,便足以完全將妾身粉碎——甚至這種浪潮,隨處可見,就如汪洋中的浪花一般。”
對于她的感慨,余琛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是啊,和這時空亂海比起來,一切都是那么渺小——你可能不信,先前的三年,在尋找太初世界的過程中,我操控新世界一刻也沒有停,以跨越時光的速度跨越時空亂海,可哪怕三年過去,也未曾看到這茫茫時空亂海的任何邊界。甚至……幾次涉險!
可見,哪怕是整整一個世界,在這時空亂海當中也是……無比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