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險?”虞幼魚敏銳的抓住了余琛口中的重點,眉頭一挑:“難道世界壁壘也無法抵御這時空亂流的傾軋?”
她放眼望去,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流好似高高卷起的海浪一般拍擊著新世界的壁壘,但那一層并不厚重的壁壘就好像是堅不可摧的堡壘一樣,固若金湯,紋絲不動。
“現在這種程度,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余琛開口道:“但我先前也和你說過了,時空亂海當中的亂流,并不是固定和平均的,有點地方相對風平浪靜,但有的地方……永遠在掀起驚濤駭浪,甚至還有那恐怖的漩渦,將周遭的一切全部卷進去。
除此以外,除了這時空亂海本身的危險以外,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說到這里的時候,余琛不免露出后怕的神色,就好像是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那樣。
“別的東西?”虞幼魚眉頭一挑:“難不成……這無盡的時空亂海當中……還有生命?”
“我不知道是否應該用生命來形容它們。”
余琛撓了撓頭,琢磨著開口解釋道:“——當初黃鐲剛剛誕生時,用了無數萬萬年的光陰,也沒有找到任何‘生命’的跡象,才想到了在他自己的體內創造生命。
但,我曾遇到的那些東西……比生命更加……可怕和怪異。
它們隱藏在時空亂海當中,但卻沒有生命應該擁有的諸多特征——沒有能量的流動,沒有生命的痕跡,甚至沒有任何形體,我甚至難以確定它們有沒有意識。但我可以肯定……它們就是存在著,如海浪翻飛一般本能地吞沒所有靠近的一切。
只不過當初太過著急,并沒有好好觀測它們,便駕馭著新世界橫沖直撞,如今,倒是有功夫好好瞧瞧了。”
虞幼魚紅唇輕張,聽得震撼,良久才反應過來,感嘆著時空亂海當真無奇不有。
但突然之間,她好像想到了什么那樣,突發奇想,“對了,看墳的,你說你用了三年的光陰,尋找太初世界,在這時空亂海當中橫沖直撞,那你有沒有碰到過……陌生的世界?
就像是新世界和太初世界一樣,新的,龐大的,完整的……世界?”
——就像是人類對于一切未知,既有好奇也有恐懼那樣,虞幼魚眼里閃著新奇的光芒。
余琛聽罷,卻是笑了笑,搖頭道:“哪有那么容易,世界誕生的機理,無人知曉,我那三年之間,從未碰上一個陌生的世界——哦對了,似乎有一處險地,有類似于時空糾纏,吞沒周遭一切,越來越膨脹的情況,我不知曉,那究竟是不是世界誕生的前兆。
不過哪怕就算是的話,恐怕也……還需要無盡漫長的光陰和歲月,才可能誕生出真正的世界,然后又要等同樣無盡的時間,世界才誕生意識,再等更加漫長的年歲,它可能才會允許生命……
所以說,太初世界,簡直就是個奇跡啊……”
虞幼魚輕輕點頭。
隔著新世界的壁壘,眼眸中倒映著無盡的時空亂海。
但突然之間,無窮無盡的銀白色當中,一抹無窮龐大的灰黑之色,就好像是那冒出海面的龐然巨物的冰山一角一樣。
一閃而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