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女兒錯了女兒知錯了”方才被幾個嬤嬤強行扒了褲子檢查,墨蘭心中的最后一絲僥幸也被徹底擊碎,方才在外頭盛紘同那幾個婆子的對話,墨蘭也聽得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緣由。
定是方才王重替她號脈之時,診出了她早已不是處子,還懷有身孕的事實。
墨蘭到底不是硬骨頭,當即便聲淚俱下,可憐兮兮的求饒道“女兒不該欺瞞父親女兒知錯了,父親”
“說奸夫是誰”盛紘雙目含著火焰,怒視著墨蘭,咬牙切齒的道,腮幫子都被咬的鼓了起來。
墨蘭被盛紘猙獰的表情嚇的再也藏不住話,當即便倒豆子一樣把事情都給交代了“是是梁家六郎”
“梁晗”盛紘再度和墨蘭確定。
墨蘭當即點頭,不敢再有絲毫隱瞞。
盛紘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背過身去,面對著盛家祖宗的排位,跪倒在蒲團上,問道“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把你們的事情從頭到尾的交代清楚若有半句欺瞞,我就當從來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盛紘到底還是放了狠話,墨蘭哪里還敢有半句欺瞞,當即就把她和林噙霜如何密謀,買通府里上上下下,買通梁家那邊的人,故意創造讓她和梁晗偶遇的機會,然后勾搭在一塊兒的事情從頭到尾的都給說了,而后又多次借著去三清觀進香為由同梁晗幽會,暗通款曲
越聽盛紘越是心驚,盛家就像個篩子一樣,到處漏風,自家女兒同外男勾搭成奸已有數月,可家里上上下下竟然沒聽到半點風聲,那么多人,竟沒有一個人察覺。
待墨蘭交代完畢,整個盛家再度陷入雞飛狗跳之中,從山月居到林棲閣,從后宅伺候女使婆子,到前院的家丁下人,看門的門房小廝,但凡是和這件事情扯上關系的,全都被索拿起來,盛紘親自挨個的問詢,將其昔日在揚州做通判,在靈州做知縣時的本事全都拿了出來。
直至月上中天,審問才告一段落。
不過這一次,林噙霜往日百試百靈的手段,卻再無半點效果。
壽安堂里,明蘭正伺候著盛老太太服用湯藥,墨蘭的事情,瞞著誰也不能瞞著盛老太太,盛老太太聽了之后,怒的直接摔了一套茶盞,險些被氣得背過氣去,好在有王重在,幫著按摩理氣,推功過血,又配了湯藥,這才緩了過來。
“祖母事已至此,您就是再生氣也沒用”看著仍舊氣鼓鼓的老太太,明蘭也只能柔聲的勸慰著。
“哼”盛老太太想起就覺著生氣,捏著拳頭狠狠的錘了一下軟塌上的矮幾,冷聲道“如此不知廉恥的事情都能干得出來,跟她那個小娘一個德行”
想起林噙霜,盛老太太就氣得不行,同時心底也忍不住有些愧疚、畢竟當初林噙霜來到盛家是投奔她的,念在林噙霜的母親,老太太昔日那份沒多少交情的閨中舊友的情分,也看林噙霜可憐,盛老太太心一軟就收留了林噙霜,養在身邊,還為她相看人家,挑選夫婿。
卻不想林噙霜是個有野心的,瞧不上盛老太太替他挑選的那些家世清白的良家子弟,品性端方的舉子秀才,竟背著盛老太太和盛紘暗通款曲勾搭上了,盛老太太知道的時候,林噙霜已經懷了長楓。
這也是盛老太太和王若弗婆媳關系不好的緣由之一,老太太自覺心中有愧,便躲在壽安堂,關門閉戶過起了自己的日子,家中大小事基本上也不會過問,全由盛紘兩口子做主。
沒成想如今二十幾年的過去了,墨蘭竟重蹈林噙霜的覆轍,走了林噙霜的老路,關鍵她這一弄,盛家余下幾個女眷的聲譽勢必要受到牽連,若是傳了出去,只怕華蘭就要被袁家休回來,如蘭再也嫁不出去,至于明蘭,日后在外頭也再難抬起頭。
“氣大傷身,您老這身子骨雖然不差,可若是動氣太多,難免傷己肝臟,這五臟六腑乃是一體,牽一發而動全身,不值當”
王重松開給老太太號脈的手,給明蘭送上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柔聲勸慰道。
“祖母,官人說的對什么都沒有您的身體重要”明蘭也跟著在旁邊勸慰。
至于長棟,早已被打發著回去找衛恕意了,這種事情,長棟這個年紀的還是不知道的好,免得哪天不小心說漏嘴了。
“老太太,主君來了”卻在此時,一個女使匆匆走進來回稟。
“他還知道過來”盛老太太連帶著盛紘也記恨上了,但還是吩咐女使,讓她們請盛紘進來。
片刻后,一臉疲憊的盛紘來到盛老太太跟前,匆忙行禮問安“兒子拜見母親,母親身體可好”
“你還有臉過來”盛老太太正在氣頭上,看到盛紘就是劈頭蓋臉的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