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色下的汴京城,仍舊還有喧囂未散。
世家豪族的浪蕩子們,仍舊還在酒樓、妓館之中推杯換盞,摟著千嬌百媚的佳人高談闊論,放浪形骸。
可位于城西積英巷的盛家,此刻卻籠罩上了一層陰云。
作為一家之主的盛紘,強壓下雷霆之怒,跑回了祠堂,看著跪在蒲團上,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這個自己昔日最最疼愛的女兒,心情復雜無比。
“爹爹”墨蘭很是意外,俏臉之上再無先前的鎮定,布滿了慌亂。
“墨兒,你還有沒有什么話要和爹爹說的”盛紘語氣有些哽咽的道,看著墨蘭的眼睛,雙目之中好似閃爍著淚光。
墨蘭側過頭,雖然慌亂,可卻仍舊犟著嘴“爹爹說什么呢女兒愚鈍,還請爹爹明示。”
“墨兒”盛紘仰頭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度看向墨蘭“你確定沒有什么事情瞞著我的”
“爹爹說什么呢女兒怎么聽不明白”看著側過頭,捏著帕子輕輕擦拭臉頰,連動作和神情都同林噙霜如出一轍的墨蘭,盛紘忽然覺得心痛無比。
“來人”盛紘閉上眼睛,面向供臺上盛家的列祖列宗,眼中的淚水終于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當即便跪倒在蒲團上。
只見幾個身材健壯仆婦魚貫著快步走入祠堂之中,話也不說,徑直走到墨蘭身邊,不等墨蘭說什么,便抓住其手腳,塞住口鼻,徑直抬出了正堂。
跪在列祖列宗跟前的盛紘已是淚流滿面,“列祖列宗在上,盛紘不孝,教女無方,竟竟”
盛紘本想在列祖列宗跟前懺悔自己的罪過,可話到了嘴邊,卻怎么都說不出口。
那可是他的女兒他最疼愛的女兒。
片刻后,冬榮面色戚戚的步入祠堂,來到盛紘身后。
“主君,有結果了”冬榮躬著身子,聲音也壓的極低,臉上滿是凝重。
盛紘當即站了起來,三個有接生經驗的穩婆已然在屋外等候多時。
“如何了”一出門盛紘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心中還抱有最后一絲希望。
“回主君,依奴婢多年的經驗來看,四姑娘確實已非完璧之身,似是已有身孕。”
盛紘激動的問道“你確定不曾看錯”
“奴婢只能確定四姑娘并非完璧之身,至于是否有身孕,還得請郎中號脈才能確定”婆子被盛紘神情和語氣嚇了一跳,三人立即跪在地上,匆忙回答。
“你們呢”盛紘看向其余二人。
二人的回答卻和第一人如出一轍,盛紘心中最后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墨蘭竟當真有了身孕
“孽障,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
盛紘指著被摁倒在盛家列祖列宗的排位前的墨蘭厲聲喝問,旁邊的冬榮手中拿著一根深褐色的實木陰干后制成,足有嬰兒手臂般粗細的木棍,高高舉起,目光看向盛紘。
只待盛紘一聲令下,冬榮手中的木棍就會照著墨蘭的臀部狠狠的打下去。
祠堂四周早已被盛紘下令,讓人圍的水泄不通,沒有盛紘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