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看著蓉姐兒,問道“爹爹要出一趟遠門,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回來,爹爹把蓉姐兒送去祖父祖母身邊住幾年好不好”
顧二這話剛一出口,蓉姐兒的小臉就耷拉下去了,一副委屈巴拉,馬上要哭的樣子“爹爹是不要蓉姐兒了嗎”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已經有淚水在打轉了。
“爹爹怎么會不要蓉姐兒呢”顧二立馬開始安慰女兒“只是爹爹這次要去的地方太遠了”
“那弟弟呢弟弟也跟蓉姐兒一起去祖父祖母那邊嗎”
蓉姐兒的話讓顧二一愣,猛然醒轉過來,自己這一雙兒女,若是一個帶在身邊,一個送去侯府,豈非區別對待
將來蓉姐兒會不會以為是自己偏心,嫌棄她是女兒,所以才把她扔在侯府
想到這個關節,顧二立即心神一凜,自己的覆轍,決計不能再在女兒身上重演,不過瞬息之間,顧二就下定了決心。
“爹爹是和蓉姐兒開玩笑的,蓉姐兒這么乖巧可愛,爹爹怎么舍得扔下蓉姐兒呢”顧二當即道“爹爹帶蓉姐兒一起出門可好”
蓉姐兒當即一把摟住顧二的脖子,小臉之上露出如太陽花般燦爛的笑容。
只是顧二沒有瞧見,外頭屋檐底下,朱曼娘的臉色已然變的十分難看,十指緊緊地攥成拳頭,鋒利的指甲陷入肉中,險些便要刺破皮肉,滲出血來。
可當聽到屋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朱曼娘趕緊深吸了幾口氣,迅速調整好情緒,臉上擠出幾分看不出勉強的微笑。
“二郎,時辰不早了,先去用早飯吧”
顧二看到朱曼娘,神色有那么一瞬間的不自然,隨即也笑著應道“好”
看著朱曼娘在旁邊給自己盛粥,顧二便將自己要帶蓉姐兒和昌哥兒一道去泉州的決定告訴了朱曼娘,朱曼娘臉上仍舊掛著微笑,將盛好的粥遞給顧二“奴家只是建議,二郎既有了決斷,奴家自然聽從”
顧二見曼娘如此反應,也松了口氣,本來還想著要費力解釋一番呢,不想曼娘如此明事理,顧二也樂得清閑。
辰時末刻,顧二就帶著朱曼娘和一雙兒女還有石頭,在長柏和常嬤嬤的相送之下,在汴河碼頭登上了早已聯系好的大船。
顧二一行人趕到泉州,已經是一個半月后的事情了。
王重早早就命人準備好了宅院,自己更是親自出城迎接,在太白樓擺了宴席,給顧二接風洗塵。
二人數月未見,自然有許多話要說,顧二對于如今泉州的形勢也愈發好奇,加之又有美酒佳肴在側,這一吃就不小心上了頭,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當顧二一身酒氣的回到王重給安排的住處時,已經過了人定。
朱曼娘早已將一雙兒女給哄睡著了,聽到顧二回來的動靜,趕忙起身伺候。
看著顧二臉上還未褪去的笑容,替顧二擦拭著身子的朱曼娘忍不住道“二郎同王通判的情誼當真深厚。”
醉意朦朧的顧二,此刻正閉著眼睛,享受著朱曼娘的伺候,自然沒有注意到朱曼娘的神情,只笑著回答“那是自然,我同子厚相聚的時間雖然不多,但我們志同道合,志趣相投,是難得的知己。”
“既是知己,那定然不會虧待了二郎,不知王通判給二郎謀了個什么差事”朱曼娘問道。
顧二道“我初來乍到,無功無績,如何好提拔,子厚讓我先去軍中當個虞侯,待適應了軍中生活之后,再另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