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柏道“仲懷如此大才,滿腹韜略,如今卻在東京蹉跎年華,空耗光陰,豈非可惜”
顧二自嘲般搖了搖頭“是啊,如今我留在東京,除了空耗光陰之外,還能有什么用。”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長柏搖頭晃腦的道,同顧二說了這許久話,長柏心中的煩悶倒是去了不少。
顧二看著長柏,又看了看桃花樹下的一雙兒女,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顧二向來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如今既有了決斷,自然不會再猶猶豫豫的拖沓,當即就讓常嬤嬤和朱曼娘收拾行李,準備往泉州去。
是夜,朱曼娘披著圍裙,正在桌案前替顧二熨剛洗好的衣服,顧二捧著本書,正在看著,見曼娘忙碌個不停,不由得關心道“明日咱們都走了,你還是早些休息,切莫太勞累了”
朱曼娘笑了笑,道“就快好了二郎若是累了,就先去睡吧”
曼娘背對著顧二,顧二自然看不見曼娘臉上的神情,只當她是關心自己,心下不由得一暖。
“我還不困”顧二道。
朱曼娘又忙活片刻后才問道“聽說那王子厚現如今在泉州經營的有聲有色,又和二郎相交莫逆,二郎舍了東京的繁華去投奔他,定能得到重用吧”
顧二道“子厚特意寫信來邀我去泉州,定是有用得上莪的地方”
“泉州偏遠,遠不似東京這般繁華,而且從東京到泉州,相隔千里萬里,路途遙遠,蓉姐兒和昌哥兒年歲還小,這一路過去,妾擔心她們的身體受不了這一路的顛簸。”
顧二一愣,合上書本,看向朱曼娘,說道“當初咱們從將一路趕來東京,路途之遙遠,不比去泉州近多少,應當無礙”
朱曼娘趕緊解釋道“眼瞅著蓉姐兒年歲漸長,若去了泉州,二郎忙著外頭的事情,妾身又大字不識,不知該如何教導蓉姐兒和昌哥兒,昌哥兒如今年歲還小,暫時還不用考慮,可蓉姐兒現如今已經到了啟蒙的年紀,二郎也該替蓉姐兒考慮考慮。”
顧二道“曼娘莫不是忘了子厚家中的茜姐兒和旭哥兒旭哥兒的年紀和蓉姐兒相仿,如今旭哥兒跟著子厚在泉州,子厚定不會放任旭哥兒的學業不管,咱們到了泉州,把蓉姐兒送去跟旭哥兒一道讀書識字,蓉姐兒還能有個伴”
“話雖如此,可二郎難道打算在泉州呆一輩子”朱曼娘問道。
“自然不會在泉州呆一輩子”顧二道。
“雖說二郎如今和侯爺鬧翻了,可二郎到底是侯府嫡子,如今老侯爺年事漸高,二郎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東京來,不如把蓉姐兒留在東京,送去侯府,讓蓉姐兒代替二郎在老侯爺和侯夫人膝下盡孝,也算是全了二郎一番孝心。”
聽朱曼娘這么說,顧二沒有多想,覺得頗有道理,沉吟片刻后,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昔日王重的那一番話到底還是有些作用的,顧二和顧侯的關系雖然仍舊惡劣,顧二對于顧侯一味的偏袒心中始終不能釋懷,但也不似原劇情中的那般,處處和顧侯作對,句句頂嘴。
但顧二心中終究還是有著顧慮“只是蓉姐兒到底年紀還小,而且我那個大哥哥,視我如仇,把蓉姐兒一人放在侯府里,我不放心。”
朱曼娘卻不肯放棄,仍舊勸說道“蓉姐兒到底是二郎的女兒,是顧家的血脈,是老侯爺的孫女兒,老侯爺就是不看孫面也得看佛面才是,而且蓉姐兒這么乖巧懂事兒,說不得就得了老侯爺的喜歡呢”
“這”顧二確實有些動心了“我再考慮考慮吧”
這晚,顧二枕著手臂徹夜難眠,想了一夜,待到翌日一大清早,來到正在洗漱的蓉姐兒身邊,將蓉姐兒抱了起來,問道“爹爹問蓉姐兒一件事好嗎”
“爹爹想問什么”蓉姐兒脆生生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