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柏閱過信后,面色大變,抓著信急匆匆就跑了出去。
“父親”盛紘的書房里,長柏有些失態,徑直闖了進去。
“柏兒”看著失態的長柏,盛紘有些意外“這是怎么了”
“父親請看,這是子厚送回來的信”長柏快步走至書案前,伸出雙手,躬身捧著信件,將王重的信遞給盛紘。
“子厚的信”盛紘用最快的速度將信看了一遍,可看著看著,就皺起了眉頭。
盛紘道“子厚怎么會與你提起袁家的事”
長柏道“是兒子聽聞父親母親欲將大姐姐許給袁家,特意去信拜托子厚幫忙打聽的”
“孩兒與子厚相交莫逆,子厚斷然不會信口開河,況且子厚在信中對那袁文紹也頗為推崇,言其武藝韜略頗為出眾,在東京勛貴子弟當中,也份數頂尖,現如今正在謀城防營的差事。”
“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兒本不該插手,只是涉及大姐姐,孩兒一時情難自已,請父親責罰”說著長柏便退了幾步,雙膝跪地,拱手朗聲道。
盛紘忙起身將長柏扶了起來“你也是為了你大姐姐著想,為父又怎能責罰”
“為父和你說實話吧,其實為父更中意子厚,奈何你母親和你舅舅還有外祖母,都更看中袁文紹那孩子。”盛紘也很無奈。
長柏道“母親和外祖母還有舅舅,自有他們的考量”
“我又何嘗不知”盛紘十分惋惜的道“去年在東京,我見過袁文紹那孩子,那孩子性情敦厚,脾氣和善,家世也好,確實是個好孩子。”
“父親”長柏道“咱們盛家是文官清流、而袁家,武將出身,又是勛貴,文武有別,而且袁家是伯府,大姐姐若是真嫁了過去,若是受到那伯爵夫人刁難,咱們怕是”
長柏平日里在家中雖然不管事,一心只讀圣賢書,可以長柏的聰慧,可內宅就那么大一點,看了這么多年王氏和林噙霜的爭斗,也該看出些門道來了。
“幫不上大姐姐的忙啊”
“這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盛紘搖頭道“其實你母親他們考慮的也有道理,袁家到底是伯爵府,袁文紹那孩子也很不錯,便是將來當真仕途不順,還能有個爵位庇佑。”
“可子厚哎”盛紘嘆了口氣,說道“不提也罷,此事你便不要再管了,有我和你母親替你大姐姐張羅,你眼下最緊要的,就是專心讀書,早日金榜題名”
“孩兒明白那孩兒就不打擾了”
長柏平日里話并不多,今日難得說了這么多,倒也是奇景。
月余之后,盛家和忠勤伯袁家結親的事情,很快就傳遍整個東京城,并于當年十月,行納采之禮。
嘉佑三年冬月,王重提前請了些假,走陸路至淮陰地界,隨即乘船南下,不過數日,便抵達揚州。
彼時華蘭和袁文紹的納采之禮,早已過了。
王重回來的匆忙,一路緊趕慢趕,長柏得知王重歸來的消息,還是王重登門拜訪之時。
王重先是拜見盛紘,一番致歉,言明未能趕回參加華蘭納采之禮,奉上于東京采辦的賀禮。
“你我叔侄,何必這般見外”盛紘笑臉盈盈,似乎全然忘了當初一直想讓王重做他女婿的事情。
盛紘也在心中不住慶幸,雖說當初隱晦的提過這事兒,但幸好沒有說到明面上,而且王重也是個聰明人。
“叔父待我如子侄,既是華蘭世妹納采之喜,我又豈能視而不見,區區薄禮,是小侄的一番心意而已,望叔父切莫推辭。”
二人一番推諉,盛紘接過禮單,替華蘭謝過王重。
說實在的,華蘭這姑娘相貌確實不錯,就是性情高傲了一些,性子強勢了一些,并非王重喜歡的類型,王重也從未打過華蘭的主意,否則的話,昔日和盛紘在東京時,王重分明聽出了盛紘話里的意思,又怎會含糊揭過呢
“叔父的調令已經下來了吧”王重似笑非笑的看著盛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