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便已到了揚州,只待交接完畢,來年開春便可動身了。”
“恭喜叔父,賀喜叔父六品到五品可是個門檻,一旦跨過去了,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王重笑臉盈盈,十分真摯。
盛紘也很高興,臉上露出笑容,可嘴上卻仍舊謙虛著道“官場之上,波譎云詭,將來的事,誰又說的清楚呢”
王重道“叔父素來謹言慎行,與人為善,便是當真風云變幻,叔父定然也能保全自身。”
和盛紘一番推諉,聽到王重登門的長柏也匆匆趕到。
盛紘非常識趣的把時間留給年輕人們,自己走了。
長柏當即便拉著王重出門,說要給王重接風,順便再介紹一位新結交的好朋友給王重。
二人來到而今揚州最火爆的酒樓望江樓,如今執掌望江樓的,仍舊是老吳頭父子二人,吳老頭是掌柜,吳老頭的兒子,則在后廚干活,賬房和跑堂,皆出自小竹莊。
昔日這望江樓,可是王重一手辦起來的,而且王重去東京將將兩年,樓里上上下下,自然都認識王重。
見東家過來,二樓最大、視野最好的雅間,自然便被騰了出來。
望江樓最好的雅間名喚水天一色,顧名思義,臨窗便能望見水天一色之景,尤其是日出之時,太陽自東邊升起,萬丈霞光把整個江面都染成了金色。
“我倒是好奇的緊,能讓則誠如此推崇朋友,到底是何人”坐在床邊的長案一側,王重好奇的問道。
長柏卻賣起了關子“待會兒他來了,則誠不就知道了”
“則誠這么說,我倒是更好奇了”
“試試這桂花釀”
二人就這么邊吃酒邊閑聊著,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隨即便見汗牛拎著個身穿深色對襟錦衣的少年郎走了進來。
“仲懷來了,來來,我與你介紹,這便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王子厚”
“顧二這廂有禮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和長柏一見如故的顧廷燁。
“既是則誠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無需這般客氣,在下王重,草字子厚,郎君喚我表字即可。”
“在下顧廷燁,草字仲懷”顧廷燁也自我介紹道“子厚兄的大名,我可是早就如雷貫耳了”
“仲懷的名號,在東京城,亦是十分響亮”王重拱手笑道。
顧廷燁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拱手道“讓子厚見笑了”
“哎”王重卻道“所謂的名聲,不過是人云亦云的東西,幾分真幾分假還尚未可知,旁人如何議論,那是旁人的事,則誠與我性情相投,仲懷能被則誠引為好友,必然也是位真性情之人,不過些許風流韻事,少年浪蕩,有何見笑之處。”
顧廷燁被王重說的一愣。
長柏道“子厚說的不錯,吾等相交,乃性情相投,與旁人何干。”
王重看著顧二笑著道“則誠對仲懷可謂推崇備至,先前可沒少在我面前夸呢。”
顧廷燁看了長柏一眼,對王重道“則誠在我面前也常說子厚文武雙全,胸有溝壑,非常人也,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盛紘為人圓滑世故,不論與何人結交,總能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但在那等極聰明的人眼中,這種圓滑世故之輩,卻難深交。
可王重卻截然不同,豪爽坦蕩,直言不諱,光是與之交談都讓人覺得舒服。
“仲懷出身寧遠侯府,定然深得寧遠侯真傳,武藝過人吧”王重目光灼灼的看著顧二。
來到這方世界已有數年,王重在漕幫中也見過不少江湖人,大多都有武藝在身,但都不算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