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藏書何其之多,種類何其廣泛,便是那些累世的大家豪族,單獨隨便哪個拎出來,藏書也比不上皇宮大內。
不僅僅是藏書豐厚,種類更是繁多,經史子集,佛道經典,甚至于許多后世失傳的典籍,大內之中皆有收錄。
王重的日常工作除了修撰抄錄之外,還多了一項搬運,將大內藏書中外間稀缺罕見,乃至于沒有的珍藏,抄錄后帶出皇宮大內。
進了大內藏書館,于王重而言,就是如魚入水,嘉佑帝既然說了他年紀尚輕,閱歷尚淺,需要磨礪幾年,短時間內,他自然離不開汴梁。
甜水巷,下衙回到家中的王重,見到了剛剛從揚州過來的王二喜和余初二。
“三爺”
“三爺”
時移世易,二人對王重的稱呼也發生了變化。
“坐吧”王重引手示意二人坐下,泡了壺自家莊上產的綠茶,給二人一人倒了一杯。
“揚州那邊怎么樣了”
王二喜道“莊子那邊的生意都穩定了,養殖場那邊有初一看著,暫時沒什么問題,油坊那邊有福大哥領著一干兄弟坐鎮,也沒問題,就是糖霜作坊那邊,安娘嫂嫂走的匆忙,沒來得及交代,耽擱了不少生產,最近市面上糖霜的價錢又高了不少。”
王重道“物以稀為貴,若是糖霜成了爛大街的東西,如何能賣上高價”
“三爺說的是,盛大老爺也是這么說的”王二喜道。
“對了二哥,讓你挑的那幾個青壯訓練的怎么樣了”
王二喜搖頭道“還差的遠呢”
“慢慢來,不用著急”王重笑著道。
隨即看向旁邊的余初二,問道“小竹莊和村里最近怎么樣”
“回三爺,莊上和以前一樣,沒啥變化,學塾里又有幾個學成出師的,都安排到莊子上跟著管事們做活去了,還有個李老四家的大娘,大名叫安然的,就是當初您夸她算學天賦好,還親自教過她一陣的那個小姑娘,還特意托我給您帶句話,說你教她的東西她都會了,問您什么時候教她新的呢”
“哦”王重也不覺得意外“這倒是個好消息”
“那女娃娃天賦確實不低,待會兒我寫封信,你讓人捎回去,要是她愿意來汴梁,就讓石兄弟他們把她送過來,我倒要看看,這娃娃能學到什么程度。”
“三爺要收她為徒”余初二驚訝的道。
王重笑著道“怎么,不行”
“不是不是”余初二忙搖頭道“小的只是只是”
“好啦不用解釋”王重揮揮手道“女人的心,大多數時候都比咱們男人細,當初是我定下的規矩,不論男女,只要表現優異,都可以進咱們莊上做工,男子漢大丈夫,自當一言九鼎,豈能朝令夕改”
“干脆這樣吧,現在我空閑的時間不少,就讓學塾的教習們,每科都推薦幾個表現優異的學生過來,我親自帶上幾年。”
王重寫了四封書信,一封給盛紘,一封給盛維,一封給長柏,剩下一封,則是給村中里長和幾位耆老的。
王重的書信才剛剛送出去幾日,一封來自揚州的信,就送到了王重手上。
信是長柏寫的,信中說了些近況,內容和往日大同小異,還提了一嘴,長柏的大姐華蘭的親事已經有了眉目,長柏的母親和舅舅他們都十分中意忠勤伯袁家的那位二郎,兩家長輩近日書信往來不斷,大有好事將成的架勢。
長柏還在信中提及,王重現在正在東京,托王重打聽打聽,袁家的情況。
拖了五日,王重再度寫了一封回信,讓王二喜托漕幫的兄弟,火速送回揚州。
七日后,一路乘船順流而下的漕幫兄弟,將王重的信送至揚州盛家,長柏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