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叔父賜字”王重當即拱手見禮,滿臉欣喜,對盛紘的稱呼,也從通判變成了叔父。
盛紘頗為高興“那這聲叔父,我便笑納了”
“本該如此”王重再度拱手道。
“子厚既喚我一聲叔父,那有些話,我這個做叔父的,也當說與子厚聽啊。”盛紘忽然神色一變,有些感慨的道。
王重當即一臉正色的道“請叔父賜教”
盛紘道“聽大哥哥說,如今子厚忙于經營家業”
王重一聽便知道盛紘想說什么,也沒隱瞞的意思,只是有些無奈的道“重家中如今僅有一寡嫂,乃農人出身,不善經營,家中諸事,多半也只能親力親為了。”
盛紘自然知道王重家中境況,但還是提醒道“事有本末,家業自然要經營,但讀書也不能落下,若是中了進士,錢財產業,自會源源不絕,子厚還需分清才是,切莫將本末倒置。”
“多謝叔父指點”王重很是慎重的道“重謹記在心。”
盛紘不再多言,轉而道“我家長柏年紀比子厚小上幾歲,但性情卻與子厚頗為相似,子厚若是有暇,可否來家中指點犬子一二”
王重謙虛的道“指點不敢當,倒是可與長柏兄探討學問,以求共同進步”
“子厚過謙了”盛紘道“子厚學富五車,比之進士也不遑多讓,犬子而今連功名都沒有,自當向子厚請教。”
“那晚輩便多上門叨擾叨擾”
“正該如此”
“”
盛紘還想留王重去家里用飯,被王重給婉拒了。
回到家中,王重便一門心思放在了糖霜作坊上,偶爾還會親自上陣,給白水村的村民們來一個現場教學。
如此又過了七八日,盛維再度回到揚州,還帶著第一批收購而來,整整一船的糖漿。
拉了整整五十幾車,好在王重提前準備好的庫房足夠大,這才有地方存放。
下午,王重親自下廚,做了火鍋,以豬骨,老母雞,老鴨熬制而成的高湯為底湯,加入羊油炒好的料,以芝麻糊、碎芹、香菜、小蔥、蒜蓉調制而成的蘸料,就著冰鎮過的黃酒,直接把盛維這個久經酒場的老手都給灌醉了。
翌日清晨,盛維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房間,腦中斷斷續續的畫面逐漸連貫起來,變得清晰,不由得自嘲般笑著搖了搖頭。
沒成想終日打雁,又被這小雁給啄了一次,竟然被王重那小子給灌醉了。
盛維剛有動靜,其貼身的隨從便迎了上來,“老爺,王公子命人備了熱水,老爺可要沐浴更衣,再去見王公子”
盛維道“先沐浴更衣吧”
洗去一身酒氣和疲憊,盛維的頭腦,已然十分清醒“子厚現在何處”
隨從答道“王公子此刻正在莊子后邊練武呢”
“練武”盛維有些意外“走,咱們過去瞧瞧”
三進的莊子,前院的空間不大,中院又不好太吵,偏遠又小了一點,王重索性就把原本是柴房雜物房兼牲口棚的后院,改成了演武場,地下鋪著一層厚厚的青磚,出了后門,還能練習射箭,十分方便。
盛維所在的廂房,本就是在偏院書房前,穿過書房的連廊,便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