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
倘若開門見山的就把自己的訴求列出來,那么想要達成目的,所付出的代價和努力,恐怕就不止一點了。
想到這里。
曹昂當即將自己最為擅長的技能,也就是演技,給拿了出來。
“唉”
嗟然長嘆了一聲。
曹昂面上有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隨即對鄭玄拱了拱手,語氣中略帶幾分苦澀的說道。
“您老都這樣說了,那我作為一介晚輩,又豈有咄咄逼人的道理,也萬萬做不出來強求長輩的事情。”
“所以此事只能作罷了,至于青州各郡縣的安定,以及百姓們心中的憂慮,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曹昂越是這么說。
鄭玄就越發感覺心里過意不去。
同門晚輩千里迢迢前來拜會自己,禮數周到,恭敬有加。
而且所求之事,非為一己私欲,乃是為了一方安定,為青州百姓著想。
自己不僅與盧植盧子干是師兄弟,而且還是青州人,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應該給予一定的幫助。
結果現在卻因為個人理念的沖突,而全盤否決,這想想都有些不太妥當。
思及此處。
鄭玄當即為曹昂舀上半碗茶湯,接著面容和藹,語氣慈祥的溫聲說道。
“子脩啊,余生避世不出,不再現于天下人眼前,就待在這小小的石屋中鉆研文章經典,此乃我心中所愿,所以確實不得不說一聲遺憾。”
“但汝之所作所為,的確是為了青州百姓考慮,因此在其他事情上,我有什么能幫到你的,還請盡管直言,只要不違背我的意愿,無不可允”
曹昂等的就是這句話
要的就是鄭玄主動開口。
當下也不再含糊。
假裝猶豫了片刻后,便稍帶幾分遲疑的,將自己真正想要的合盤托出。
“您既然這么說,那就恕晚輩斗膽直言了,眼下的確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退而求其次,召集您門下弟子學生,充入青州各郡縣的地方官衙。”
“他們雖然威望不足,但畢竟是您的學生,在州中郡內還是有幾分名聲的,只要人數一多,那便足以起到相當大的作用。”
“彼時自然也就不需要您老人家親自出馬,來安撫人心了。”
曹昂話音剛落。
鄭玄臉上就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顯然以他多年的人生經歷,外加上遠超常人的聰明才智,已然在瞬息之間理解了曹昂說的意思。
不過在靜靜思索了小片刻后。
鄭玄還是蹙著眉頭。
有些遲疑和擔憂的說道“子脩此法的確甚妙,若是能有大量文人學士充入地方官衙,確實可以起到安撫人心,守土定民的作用。”
“我門下弟子尊我為師,我若書信一封送達手中,絕大多數人都必定會聽從我的吩咐,奔赴青州而來。”
“只是這樣一來,豈不就等同于我替他們,決定了往后的前程道路,剝奪了他們自作選擇的權利嗎”
這下曹昂是真被驚住了。
鄭玄這是個什么想法
您老人家自己不愿意當官,但你手底下的學生弟子,聽到能為官為吏,絕對一個比一個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