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而已。
故而眼下必須要穩住劉備,哪怕說上幾句好話,拿出一些糧食,這些都是值得的。
過后上報給袁府君,到時候自然會有天兵來討伐這大耳賊,損失了多少糧食,都能加倍還回來。
然而袁震的目的顯然落空了。
回應他的,僅僅是一只從城下射來,然后因為高度不夠,撞在了城墻上的箭矢。
“咻”
箭枝尖銳的破空聲。
把袁震給嚇了一跳。
“什么糧食不糧食的,我的話只再說最后一遍,現在開城投降,棄暗投明,尚且有活命的機會。”
“冥頑不靈,負隅頑抗者,就好比你這個做縣令的,難逃一死”
伴隨著城下那名為劉備之人,聲音清朗而沉穩的叫喊。
袁震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今天這場仗,是避免不了了,不存在和解的余地,這平原縣縣令,是鐵了心想要賺開自己的城門。
可是說實話。
這仗要是打起來,自己這邊真沒什么勝算,這么點人大概率守不住城。
所以
思及此處。
袁震將目光看向一旁的縣尉,而后沉聲向其詢問道。
“敵人來勢洶洶,城池安危只在旦夕之間,你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漢朝的縣級行政區,實行一把手全權負責制,縣丞、縣尉等雖名義上為縣令的左右手,但實際上都是臣屬。
因此袁震以如此語氣說話,并沒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而縣尉在聽了袁震的話之后。
稍微琢磨一番。
就體會出了其中深意。
自家這位領導,看樣子是覺得拼不過,準備獻城投降啊。
眼下敵人勢大,而己方勢弱,暫時選擇投降劉備。
等到袁府君那邊派兵打過來時,再反過來投降回去,就說是被抓住的,來一個立場上的靈活調節。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只是縣尉在想了想之后,終究還是對袁震搖了搖頭。
“縣尊,敵軍雖來勢洶洶,但我軍憑借城池之利,想要守上幾天,那還是輕而易舉,足可辦到的事情。”
“而南皮縣距離我們這里并不算遠,總共不到二百里地,派一人以快馬加鞭趕往求援,今日出發,最晚明日傍晚就會抵達。”
“彼時袁府君再派兵前來支援,只需出動騎兵隊伍,那么來回之下,不過三四天而已,咱們若是守的好,堅持這些日子還是綽綽有余的吧”
在謹言安撫了幾句后。
袁震面上的表情明顯松了不少。
顯然這話還是有用的。
而縣尉見此,則繼續勸說道“若是咱們現在開城投降,固然可保一時之安,可事后恐難善了啊”
“就這劉玄德的區區兩千余人,在府君面前完全不夠看,哪怕他在平原縣還有更多的兵力,也絕不會是府君的對手,因此只要南皮縣那邊一派兵,這邊的戰事基本就可以宣告結束。”
“而等到彼時,府君知道咱們一箭未發,一槍未出就開城而降,以他的脾性,縣尊恐怕沒有好下場啊”
縣尉的職責,就是在縣令的領導下,主管一個地方的治安和兵事。
城池失守,和他有莫大的關系。
這是逃不掉的責任。
因而此刻,他才會比較盡心盡力的勸說袁震,希望繼續堅守下去。
而袁震在聽聞此言后。
面色很快又沉寂了下來。
他雖為偏遠縣的縣令,但渤海郡一共就這么些個縣,哪怕是犄角旮旯,那也得是袁紹知根知底的人,才能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