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對于袁紹的性格。
袁震可以說是相當清楚。
自家這位主上,為人其實是很大氣的,而且頗有幾分開明的意味。
可要是有誰膽敢背叛他,或者私下里搞小動作,又或者犯了他的忌諱,那下場一定會很慘。
就像縣尉說的一樣。
自己啥也不干,就選擇開城投降,那等到袁紹大軍打過來,彼時即便再反投回去,這條命也很可能保不住了。
既然如此。
那為何不選擇拼一下呢
反正只要堅守幾天,堅持到南皮縣大軍到來,一切危機自可迎刃而解。
將這些關節想通之后。
袁震當即對縣尉沉聲吩咐道“你馬上安排下去,讓城中將士們準備守城,發動一下城內的大戶,讓他們有人出人,有錢出錢。”
“再征召一些百姓,拆掉一些城中的房屋,讓他們把這些磚石土木都運到城頭上來,臨時充作守城之用,不惜一切代價,能守多久守多久”
“我現在要回縣衙去,親手書寫一份文書,向府君求援,你這邊最好把聲勢鬧起來,到時候快馬加鞭要從北門出發,別讓城外的敵人繞到北門去”
隨著縣尉的朗聲應答。
縣令袁震當即快步下樓,翻身上馬便直奔縣衙而去。
而就在他離開城樓后不久。
城外的劉關張三兄弟,赫然對城池發動了進攻,雖然攻城人數有點少,但無論陣勢陣型,還是聲勢聲威,都可以說是像模像樣。
尤其是在戰鼓擂響,號角吹動時,這些精銳士兵震天的喊殺聲。
更是令城中守軍一陣膽寒。
云梯、撞木,弓箭手火力壓制,甚至還有用來瞭望,以及從高處壓制的樓車,攻程器械可謂精良而又齊備。
這讓修縣縣尉看的是一陣迷糊。
也不知道這劉玄德,究竟是做了多久的準備,從什么時候開始謀劃著攻打本縣的,這手段未免也太齊全了吧。
總之在中軍主力的指揮下。
城外士兵當即開始了對城內的猛攻,一架架云梯搭上城頭,頂端的倒鉤死死的掛在城墻垛口上,任憑城中守軍如何奮力,一時也難以推動。
十倍的兵力差距。
讓守城一方,從戰爭剛開始打響時,就感到了如山一般倒來的壓力。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
那就是敵人并沒有拼死攻城的想法,每當繼續推進下去,很可能造成雙方出現大量傷亡時,攻城一方就會自動延緩攻勢。
似乎劉備軍,不愿意為此付出大量的死傷,想著用最小的代價,將這座城池拿下來。
如此倒也給了修縣上下喘息之機。
否則僅憑如此夸張的軟硬實力差距,恐怕能夠堅守的時日,還真沒有縣尉所預估的那么美好。
而就在這場戰爭正式打響的兩刻鐘后,由一人三馬組成的送信隊伍,從北門悄然打開的門縫里,策馬揚鞭,徑直奔向了渤海郡郡治南皮縣。
不到二百里的路程。
在快馬輪換之下,僅用了一天有余的時間,便已經盡數走完。
翌日晌午時分。
本是吃午飯的時候,袁紹亦不例外,此刻正在府邸中享用美食。
手中捧著一個漆碗,面前的桌案上擺著好幾道精致的菜肴,袁紹是吃的津津有味,顯然他現在心情不錯。
畢竟自打當初多方會談之后,渤海郡以及他所實際占領的河間國南部地帶,已經陷入了長久的平靜之中。
而后曹昂在五路攻曹中,又大勝各方勢力,狠狠的打了公孫瓚的臉,讓那個北地蠻子只能退回老巢。
如此一來。
這接連數月的時間。
袁紹是一直在狠狠的積攢實力,渤海郡雖然只有一郡之地,但卻是冀州人口第一大郡。
南皮縣更是人口密集度極高。
擁有這樣一塊優質地盤,外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地方,袁紹底蘊的增長,是絕對不慢的。
他有自信。